政黨協商真能藍白合嗎？

主筆／單厚之

昨天是侯友宜給柯文哲的「D-Day」，柯文哲沒有給出明確的回應，侯、柯兩人今天都表示，接下來將進入政黨協商。這意味著「藍白合」的談判，將由原本「競辦對競辦」談判，換軌到「黨對黨」談判，雖然未必就會有結果，但至少可以暫時避免兩黨針鋒相對、劍拔弩張的處境。

民眾黨不願意被「柯侯配」或「侯柯配」綁死，名嘴郭正亮昨天表示，柯文哲真正屬意的副手是韓國瑜。國民黨主席朱立倫今天則說，之前和柯文哲見面，柯文哲提出的是「兩位女性」，但他當時就說不可能；侯友宜則說，自己聽到的是一男一女。柯文哲的副手算盤，也似乎變成羅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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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藍白合」真的由柯文哲勝出，韓國瑜的確是張不錯的牌。過去一段時間，柯文哲在「藍白合」的姿態一直很高，即便侯友宜和國民黨願意退讓，柯文哲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整合國民黨的陸軍，打贏這場選戰。但若能拉著韓國瑜一起，要凝聚深藍就會容易得多，而且韓國瑜四年前才打過總統大選，要重新找回當初的系統和脈絡，也會快得多。

但若從韓國瑜的角度出發，在這場選舉中擔任副手，對自己並沒有任何的加分。即便勝選，副總統也是很雞肋的位置，萬一敗選，就是政治能量的再次消耗，未來的政治路必定越來越窄，可能性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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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韓國瑜，無論朱立倫口中的兩位女性或侯友宜說的一男一女，必然有台中市長盧秀燕。盧秀燕現在是藍軍甚至不分藍綠聲望最高的直轄市長，進可攻、退可守，如果藍白合能贏，兩年後卸任順利成章可以擔任閣揆，如若「藍白合」仍落敗，盧秀燕就是挑戰2028年的不二人選。在這樣的情況下，要讓盧秀燕屈就副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11月20日至24日就要總統參選人登記，留給藍白兩黨時間越來越有限，姑且不論兩黨需要多少時間談合作，單單準備候選人的資料、擬出競選公報上的政見，就是不小的工程。柯文哲原本或許排斥「柯侯配」，希望找更能互補的搭檔，但在如此的時間壓力之下，也只有已經上陣的侯友宜，才能在最短時間集結國民黨的力量，讓整體戰力極大化。

對侯友宜而言，從長期的經驗來看，柯文哲的選票都很難轉嫁，無法轉嫁給他想要支持的人，也無法轉給民眾黨的候選人，去年高虹安當選新竹市長，也不是柯文哲之功，而是當時民進黨打壓讓高虹安成為「九合一」大選的指標，加上國民黨基層幾乎公開拋棄林耕仁，改挺高虹安的結果。在雙方幾乎不可能達成完整協商共識和分工的情況下，如果真的「藍白合」，必然要綁著柯文哲一起上車。

至於謝龍介所提的「柯文哲先當副手，當選請辭任閣揆」的建議，雖然並不違憲，但這樣利益交換和算計，必然不會被選民所接受，藍白兩黨勢必會在選前承諾不走這樣的巧門。

前一階段競辦對競辦的「黃金會」（黃珊珊與金溥聰的談判），幾乎把「藍白合」的路完全走死，雙方為了全民調或民主初選針鋒相對，互指對方沒有誠意、提案不可行。如今侯友宜和柯文哲異口同聲支持進入「政黨協商」，終於可以讓這段的爭議翻篇，暫時解除雙方互推責任、劍拔弩張的尷尬。

過去這段時間，雙方各懷鬼胎，侯友宜不想辯論、柯文哲不要民主初選，民眾黨想要把時間拖過來不及辦民主初選，侯友宜又何嘗不是要拖到來不及辯論。如今進入政黨協商，「黃金會」的一切都歸零、打掉重來，也難怪柯文哲和侯友宜都沒有什麼遺憾之色。

進入政黨協商，等於剷除了雙方原先各自設下的路障，讓雙方可以回到原點，相對開誠布公的談。但所有原本的問題仍舊都沒有解決，若雙方仍舊抱持著留「相罵本」的心態，很快就又會觸礁。屆時就不是任何一方「挺著胸膛倒下去」，而是抱著彼此一起沉淪到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