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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要15票蓋在左邊耳朵上」!賴清德內定府發言人李問揭露「馬祖黑幕」

發布時間:2024/5/12 09:45

記者陳弘志/台北報導

被賴清德準總統內定為520後總統府發言人的李問,12日揭露外島馬祖的選舉黑幕,指出曾發生「你家要15票蓋在左邊耳朵上,不然就完蛋!」的「記號票」黑幕,此舉嚴重助長賄選歪風,呼籲務必解決當地賄選文化與黑金政治、地方犯罪集團結合的陳年弊端。

賴清德內定總統府發言人李問揭露「馬祖黑幕」。(圖/李問臉書)
賴清德內定總統府發言人李問揭露「馬祖黑幕」。(圖/李問臉書)

以下是李問的臉書爆料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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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是一個美麗善良的地方,但就如同台灣許多偏鄉地區,長期存在嚴重的賄選文化。

這部分馬祖不是特例,而是全國黑金政治的縮影,讓地方派系在偏鄉地區和部落,繼續鞏固權力,特別是基層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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賄選文化與黑金政治、地方犯罪集團千絲萬縷,讓我深惡痛絕,也是我這幾年來長期關注的課題。

每次談到賄選泛濫的問題,很多人會好奇:

收到錢的選民,是不是可以「拿歸拿,投歸投」?如果收了錢沒有投下去,發錢的候選人真的會發現嗎? 

答案是:

在人口少的選區,你如果沒有投下去,百分之百一定會被發現!不要懷疑。尤其是基層選區(像是村里長)還有偏鄉地區。 

🔺賄選者常用的手法,就是要求選民蓋「記號票」。常見的樣態,就是投票日當天,要求樁腳這樣做: 

「你們家15票蓋在左邊耳朵上。」
「你們公司12票蓋在候選人名字的的三個字。」
「你們單位7票蓋在號碼上。」
「你們從桃園動員回來的朋友10票,在框框裡蓋三個章。」
「你用圈票章蓋一個X字型。」
「你在候選人頭上蓋花媽頭。」 

可能有很多人認為,蓋在照片耳朵,這不是廢票嗎?

但事實上,依照目前的選舉法規,只要不要蓋到別的候選人,以上通通都算有效票。

🔺如果講好蓋在特定位置,最後票沒有開出來呢?
講好負責這15票的樁腳或家族,就會完蛋、準備倒大楣! 

在偏鄉地區小地方,人際關係很緊密,每個人的親戚都互相認識,地方派系像流氓一樣,有各種方式可以整人。 

例如,只要是「配合度低」的家族或樁腳,
如果有親戚在公部門工作,就會把他調到最幸苦的單位,讓他生不如死。
如果家裡在做生意,就封殺他家的訂單。
如果有認識的長輩,就透過層層關係電話施壓譴責。
如果在網路上發表意見,就用司法濫訴進行騷擾恐嚇。 

台灣的政治,雖然民主化30年,地方派系還是牢牢掌握地資源。

這幾年下來,我了解偏鄉地區,資源匱乏、發展遲緩的困境。

我也了解在資源匱乏的地區,民眾凡事都要聽從甚至依賴地方惡霸的無奈與悲哀。

特別是在人口少的選舉,沒有秘密投票可言,選民的一舉一動受到層層監控施壓,讓黑金更加猖獗。 

即便選民有自己的想法,例如年輕人想投給改革派的新世代候選人,但是卻被家人要求要蓋記號票,無法跑票。 

每次馬祖基層選舉,由於開票是公開場合,開票時可以看見架著一整排攝影機。各方樁腳坐在第一排位子,手拿著筆記本畫「正字」,就是在統計「記號票」有沒有開出來。檢查誰跑票! 

我自己事後檢查2022年五合一選舉的開票影片,有些開票所大約40%的選票,都沒有蓋在框框裡。記號票比例非常高! 

🔺記號票這種現象,在立委總統選舉等大選區,比較少見。因為選票多,不好計算。 

但是在基層小選舉,包括在2022的多合一選舉,就非常普遍,甚至「一條龍」執行,議員候選人幫縣長候選人買票、議員候選人幫鄉代候選人買票。

總統票、立委票可以跑票,但基層選舉監控特別嚴格,選民一定要聽從家族或派系的命令! 

在人口少的偏鄉、部落、離島,大規模砸錢賄選,花錢動員選民從都會區返鄉,再用記號票,檢查選民有沒有「收錢辦事」。 

為什麼現在有效票認定這麼寬鬆?

其實以前曾經比較嚴格,後來為了保障弱勢選民的投票權,例如可能有老人家、文盲不小心蓋在照片上,為了不剝奪他們投票的權益,所以將有效票標準放寬。 

事實證明,寬鬆的有效票標準,卻被賄選者濫用! 

🔺「記號票」有下列可能: 

1. 賄選:檢查收錢的人有沒有投票。 

2. 換票:不必然有花錢賄選,而是不同層級的候選人互相約定好。例如鄉長候選人和議員候選人,互相答應給對方50票,再用記號票互相查核。 

3. 脅迫:單純用各種方式威脅,強迫選民一定要把票開出來並用記號票檢查,否則你家就完蛋。 

🔺〔強迫亮票的陋習〕 

另外,也用這個機會講一下另一個誇張的現象:

強迫亮票。

投票時,直接請一個樁腳跟監,人在後面,緊跟在選民後面,下一位投票。 

投完票時,選民走出投票亭,不能馬上把選票折起來,在外面要把選票晃一晃,聲稱要讓選票「晾乾」。

把選票揮來揮去假裝「晾乾」的時候,後面的樁腳,就可以檢查前面的選民有沒有按照指令投票! 

🔺〔我對選務改革建議〕: 

如何阻止「記號票」和「強迫亮票」的賄選歪風?
相關規定,其實都在中選會所公布的圖例。

上次修改是民國100年,馬政府任內更新過的
「公職人員選舉選舉票有效與無效之認定圖例」。

這份圖例,我個人認為有非常嚴重的問題。

我的建議:
1. 圈票僅能蓋在號碼上方的框框裡,若蓋在號碼上、照片上、姓名欄位等,框框以外一律視為廢票。 

2. 圈票只可以蓋一個章,在選票上蓋一個以上的章,一律視為廢票。 

3. 即便在框框裡,有時候賄選集團也會要求選民蓋在「左上角」、「右下角」等特殊位置。

可以評估把框框縮小,與圈票工具大小相符,降低「做記號」的操弄辨識度。 

4. 針對「強迫亮票」陋習,加強監票員訓練,並且規定投票民眾之間的間隔距離,禁止民眾互相亮票跟監。 

台灣的基層選舉,有部分長期腐敗的陋習。

這是我這幾年來深切關注的重要課題,也視為台灣民主政治必須解決的重要問題。打擊黑金政治,嚇阻賄選歪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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