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中評會懲處揣摩上意？　「不動如珊」是設下防火牆、還是種下導火線

記者盧逸峰／台北報導

民眾黨主席柯文哲競選經費假帳風波已延燒將近半個月，民眾黨揪出3大戰犯：時任競總總幹事黃珊珊、時任競總財務長李文宗以及會計師端木正送中評會懲處，黃珊珊遭停權3年、李文宗、端木正則雙雙遭開除黨籍。黃珊珊在停權期間無法擔任黨籍幹部、也影響2026代表民眾黨參選台北市長的布局，但仍保住立委職務且將繼續「領軍善後小組查帳」。

假帳風波堪稱是民眾黨創黨以來面臨最大危機，雖然黨內有部分意見認為黃珊珊必須辭立委負責、甚至處以最重開除黨籍處分，但在去年選戰架構下，黃珊珊宛如是防止火繼續向上延燒、讓柯文哲能不親自出來面對的防火牆。這樣的懲處是否能平息黨內不滿聲浪？或是讓柯文哲的「防火牆」反倒成為黨內分裂的「導火線」？民眾黨內每個人心中自有一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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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玩味的是，柯文哲在中評會裁處前就先任命黃珊珊主導善後小組，其實就讓外界解讀主席心向「保黃」；即使中評會裡正反意見交鋒，亦有人主張要將黃珊珊也開除黨籍，最終仍做出「點到為止」的懲處，當中是否有「揣摩上意」的成分所在？隨著中評會處分出爐，資深「柯粉護理師」張喬瑜痛心宣布退出民眾黨，未來是否在「小草」間形成骨牌效應，若沒有實際大破大立的作為，柯文哲再發幾封黨員信恐怕也沒有太大作用。

民眾黨前秘書長謝立功也直言，不能都停留在「柯文哲說了算」，這是錯誤的，或許靠柯文哲能吸引一群人，但能不能因此讓他選上總統，在這個時空下看起來很難。必須要有積極作為、讓外界認為民眾黨是有希望的政黨，否則民調要流失是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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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選舉後，柯文哲曾描繪民眾黨未來培養人才庫的藍圖，他認為黨內第一線的明星級人物包括自己一手拔擢的黃珊珊，還有現任黨團總召黃國昌，以及先前已退黨的新竹市長高虹安。其中，黃珊珊與柯文哲共事最久，堪稱是「直營店」等級，幾乎是一路相挺、守護柯文哲過來；而黃國昌去年選舉期間才投靠，算是「加盟店」等級，如今黃珊珊要一間扛起假帳監督不周的責任，中評會認為「罪不及開除」，恐怕也有「制衡」黨內勢力的意味。

黨政人士分析，民眾黨團目前戰力最強的屬黃國昌、黃珊珊，其他立委都還不成氣候，保住黃珊珊能與黃國昌相互制衡；此外，之前國會改革民眾黨太接近「小藍」，也讓基層支持者不滿，但黃珊珊跟民進黨互動較多，能鞏固黨內平衡、讓黨團發揮關鍵少數的角色。

隨著假帳案持續延燒，柯文哲日前宣布啟動危機處理，要推動四項黨務改革，還要比照防疫期間每天開記者會說明查帳進度。然而只開了兩天就停開，甚至因為開了記者會而讓有心人抓到更多把柄，還傳出是柯文哲看不下去所以下令停開。民眾黨則解釋，因帳務資料繁雜，目前查帳小組仍持續作業中，若有更新進度，會擇期儘速向外界說明。

柯文哲長期以來把「公開、透明」掛在嘴邊，人設卻因假帳案在一夕之間受創，統御能力被打上一大問號；民眾黨前立委、宜蘭黨部主委陳琬惠坦言，確實對民眾黨有衝擊，原本有些表態有意投入2026地方選舉的人選，最近態度都轉為低調、轉成觀望的態度，但為了2026年地方選舉仍要持續找到更多人才加入。

黃珊珊從政20多年，曾待過新黨、親民黨，還曾獲民進黨禮讓參選區域立委，並在去年4月才加入民眾黨，緊接著在去年5月就接下柯文哲競選總幹事的重擔，掌控大權、主導選戰節奏。當時黃珊珊已累積不少不滿聲量，對內，黃珊珊當時身為總幹事，但把自己放在不分區立委名單最安全的第一名，引發爭議；對外，黃珊珊大選期間被視為「主戰派」，雖然藍白之間有合作意向，但後來總統選舉仍是各選各的，黃珊珊、陳智菡屢屢被國民黨點名是戰犯。

對於黃珊珊遭民眾黨停權三年，是否還能代表民眾黨參選2026台北市長選舉？民眾黨秘書長周榆修說明，停權指停止所有黨內權力，包含停止參與黨內會議、黨職幹部，以及登記、爭取提名等各項權利。原先黨內看好黃珊珊能布局台北市長選舉，而且民眾黨在台北市議會擁有4席議員是全台最多、更能組成全台唯一的議會黨團；如今黃珊珊政治生涯前途蒙上陰影，其影響力是否逐漸淡化、是否會衝擊2026年的選情，是民眾黨在善後之餘也必須思考的問題。

在日本附近一個名為「珊珊」的颱風剛形成，對台灣影響不大；然而另一在民眾黨內同樣名為「珊珊」的風暴，不但難以平息，而且對黨的傷害目前難以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