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民進黨「51戰隊」頻放槍　賴清德「三道軍令」淪自high

記者劉秀敏／綜合報導

立法院20日在朝野激烈衝突的混亂下，三讀通過《選罷法》、《憲訴法》以及《財劃法》三大爭議法案，至今餘波未平，包括民進黨團預告將針對《選罷法》、《憲訴法》提出釋憲，民進黨縣市首長與各級民代也強烈控訴《財劃法》重北輕南、加劇城鄉差距的不公。然而，不僅民進黨立委許智傑、邱志偉遭民眾黨立委黃國昌指控在表決時缺席，19日晚間民進黨團召集立委搶佔議場時，也有綠委因參加派系大老的壽宴而姍姍來遲，「51戰隊」的頻頻放槍，讓賴清德昔日下達的「三道軍令」淪為宣示性的空話，也凸顯在執政八年後，民進黨似乎已失去以往在野的衝勁，對於藍白的步步進逼，始終沒擺出真正的作戰隊形。

回顧本會期剛開議，藍白陣營就以原住民禁伐補償預算未編足為由，聯手封殺中央政府114年度總預算案，考試院、NCC以及司法院大法官人事案也一再延宕，朝野對峙嚴重的情況下，讓身兼民進黨主席的賴清德在9月25日的中常會上強調，民進黨必須團結應對，尤其立法院身處第一線，黨團成員應遵守3項團結作為：第一，黨團會議召開時，成員必須全員到場、全程參加；第二，程序委員會、委員會以及院會等會議，黨團成員都要「全勤」參與；第三，要全面服從黨團指揮，貫徹團結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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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過了三個月，期間除了總預算攻防外，還包括《選罷法》、《憲訴法》以及《財劃法》引發的朝野衝突，其中《選罷法》和《財劃法》更是一路從委員會到院會又吵又打，最後仍不敵藍白的人數優勢被送出委員會、排進院會議程、三讀通過。期間，民進黨團19日趁著立院外民團「討伐傅崐萁大遊行」剛結束時，突襲佔領議場，引發高度關注，但據知情人士透露，當天晚間黨團召集立委、討論攻佔議場的行動時，就有綠委姍姍來遲，後來才得知是去參加某派系大老的壽宴。

立法院會20日表決《選罷法》等爭議法案時，不僅場內朝野立委衝突激烈，場外也有民團號召民眾上街表達抗議訴求，然而23日晚間，黃國昌在直播中指稱，在民眾黨8席立委離席後的表決，現場有95人，其中48人贊成，亦即民進黨立委僅有47席，若51席全數到齊就能擋下《財劃法》修法，其中還有人跑去跟新潮流大老吳乃仁聚會；之後也直接點名與吳乃仁聚會的人就是許智傑、邱志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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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的許智傑在24日先出示當晚11時在議場發言的影片駁斥，翌日更在律師與女兒的陪同下前往台北地檢署控告黃國昌，然而當日晚間，國民黨台北市議員張斯綱就出示許智傑與邱志偉在20日晚間7時30分至8時不在議場的照片，直指許智傑說謊。

事實上，20日晚間表決時，民眾黨因《財劃法》第8條的自提版本未獲國民黨支持而離席，在第16條之1表決時短暫回到議場，確定民眾黨版《財劃法》真的全遭國民黨丟包後全數離席。在場綠委透露，在民眾黨8席立委離開後的首次表決裡，發現贊成者僅有47人，趕緊與同仁清點人數，發現有4名立委不在後，確實一度打算把這些傷兵急call回來，但才剛拿起電話，就發現民眾黨立委陳昭姿、吳春城默默走進議場，為國民黨投下贊成票。在清楚民眾黨可能隨時補位當國民黨的投票部隊後，也就放棄將同仁們叫回議場。

至於張斯綱所出示許智傑與邱志偉不在的時間點，是在20日晚間7時30分到8時之間，當下雖在審議《財劃法》，但多為民進黨立委的發言時間，期間表決的是不予修正／增訂的第二至四條，而第8條的表決時間則落在晚間9時左右，當時兩人已回到議場。雖然兩人的不在場並無涉關鍵條文的表決，以及即使在場也敵不過藍白聯手，但這樣的僥倖心態，的確沒讓人看到所謂「戰到底」的決心。

不過，自2月份新國會上任以來，從5月的國會職權修法到12月的爭議三法，朝野衝突不斷，雖賴清德一再強調「表決可以輸，論述不能輸」，綠委們也積極從情理法各層面來點出修法的荒謬與衝擊。但單以《財劃法》而言，由於是一部長達25年未修的法案，確實有不合時宜之處，因此民進黨也曾提出要修法，更有部分綠委如賴瑞隆也提出各自的版本，最關鍵的行政院卻除了一句「維持現行法規」外，沒給任何說帖讓黨籍立委去做攻防，一味寄託在兩院院長卓榮泰與韓國瑜之間的政治協調，完全沒做好藍白強硬修法的第二手準備，以至於在法案真的三讀通過後，行政院隔了兩天才能召開記者會說明對中央政府財政的影響，各部會也是本週才陸續說明對各自預算與政策計畫所造成的衝擊。

在場外，兩次重大爭議法案都聚集上萬民眾抗議，但據悉20日民進黨團的確有意讓民眾攻占議場阻礙議事進行，最後在高層指示下作罷。從後見之明來說，當下場外僅聚集5000人，加上民眾也不斷呼籲「不能衝」，在毫無組織的情況下貿然闖入議場，恐怕激不起水花，還會讓民進黨落人口實。更值得關注的是，此次三項爭議法案的群眾動員力，顯然已經不如五月的國會擴權爭議，未來當群眾已對不斷複製貼上的國會亂象感到疲乏時，場外是否還能號召上萬人前來聲援？

而在議場內，立委們已打打殺殺10個月，且跟以往「打假的」大不相同，包圍痛毆、強扭關節，各種招數全部上演，綠委身上傷痕累累，淚擦乾了仍得繼續上場捍衛政策，行政體系卻未能做好「最佳後盾」的角色，也讓綠委們私下抱怨不斷。

賴清德必須認知到，如今的「朝小野大」已與陳水扁時代不同，立法院長也不再是「喬王」王金平，柯建銘對議事規則再如何嫻熟，也抵擋不了不願溝通的多數暴力。若持續被「當家不鬧事」的緊箍咒綑綁，用對在野黨的步步進逼視而不見來營造「政通人和」的氛圍，長此以往，恐怕不只是消磨綠委的志氣，也將損及賴清德在黨內的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