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所得不當沒收？　誰是下一個中興電、獵地案

圖文／鏡週刊

近來刑法界發生兩大案件，一是全國最大「獵地案」台中市黎明自辦市地重劃案，法院判沒收200億元；另一件是中興電雲豹甲車案，遭法院判決沒收近21億元，引發各界關注。昨（15）日，《當代法律》雜誌舉辦「犯罪所得及中性成本論壇」，邀請法界專業人士一同探討相關議題。

 

這次研討會分為「犯罪所得沒收的性質」及「犯罪所得沒收的計算」二個主題，探討我國法院實務就犯罪所得沒收，是否扣除中性成本及如何認定中性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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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吳大學教授林書楷、萬國法律事務所律師陳誌泓均認為，憲法法院以犯罪所得沒收為回復合法財產秩序而不具刑罰性質，故均應以此為解釋基礎，以避免侵害行為人或第三人固有財產。林書楷表示，沒收應僅限於「不帶刑罰性質」的沒收，也就是因不法行為所獲取或增加之財產利益時，才有沒收適用；陳誌泓則說明，應以「產生犯罪所得之交易自身是否為法所禁止」做判斷基準，如果產生犯罪所得之交易並非法律所禁止，例如股票買賣或採購成本，則該等交易衍生之成本均應扣除在犯罪所得之外，不予沒收。

展新法律事務所所長林坤賢指出，依憲法法庭之見解，若交易自身並非法所禁止，則沾染不法之部分僅止於因不法行為而取得之獲利部分，並非全部之所得，於宣告沒收犯罪所得時，即應扣除屬於中性成本之支出（例如：廠商違法得標後，為履約而支出之材料費、人事費及其他營造費用）；但如果前述合約執行其中某一階段涉及不法，由於涉及不法的部分屬於沾染污點，不予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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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來看，沾染汙點的深度及強度，是否會使合約整個執行階段皆構成不法？這部分值得進一部探討，尤其近期發生的中興電、獵地案，分別遭法院判決沒收近21億元與200億元，恐怕有過度沒收的結果，是否合宜值得深究。

輔大法律學系教授張明偉也分享他的看法：「沒收範圍如果太廣泛，將有過苛之疑慮。」因此，可參考美國憲法第8條修正案規定，在犯罪所得沒收計算時，沒收範圍應有所限縮。一名與會律師也說：「像是中興電案，履約僅約1％部分違法，法院卻沒收全部的履約價金，顯然不符合比例原則。 」

另一名與會人士則表示：「現行針對犯罪所得沒收判決，救濟管道有所侷限，不論是中興電或獵地案，皆為不得上訴三審案件，沒收宣告判決也無法上訴三審，且沒收宣告判決無法聲請再審，對比民事案求償金高於150萬可上訴三審，顯然在制度上有所疏漏，值得立法者進一步探討及修改相關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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