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悟文化之旅3／他熟稔水下攝影拍片遊刃有餘　最怕觸犯蘭嶼文化禁忌

圖文／鏡週刊

《大海浮夢》團隊歷時3年，全程記錄作家夏曼・藍波安與兒子歷經517天潛水、伐木、造舟與出海的旅程。導演周文欽拍攝海洋生態紀錄片的經驗豐富，常在不同海域、深度各異的海底工作，為保障自己與團隊安全，接受各式訓練，擁有的潛水證照超過10張，對水下攝影也駕輕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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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周文欽畢業於北藝大美術創作研究所，出道之初拍攝的對象都是藝術家，逐漸掌握到與他們互動的技巧和溝通方式。《大海浮夢》的題材涉及海洋與人文，恰好是他長期經營的兩大領域，所以就技術面來說沒那麼困難，難的是理解蘭嶼當地的文化。

他解釋：「達悟族有很多禁忌，許多事情不能問，只能觀察與等待。」比方有很多儀式，過程中不希望女性在場。不過周文欽的攝影助理、收音師和執行製作都是女性，為免觸犯禁忌，團隊遇到重要儀式如新船下水或招魚祭等，會先詢問當地人該注意的事項，若女性不能接近，便調整成在岸上以長鏡頭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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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重要禁忌則是，在蘭嶼，如果看到有人拿著漁具和潛水裝備，千萬不能問對方要做什麼，「一問他就會罵你，他就得回家、不能下海了。」因為當地人深信，這樣的對話會被魔鬼聽到，如此一來可能捕不到魚，或者會有危險。

由於拍攝那幾年，夏曼・藍波安也同時在寫書，遇創作瓶頸難免焦慮，因此要觀察作家的心情和狀態，在雙方都很舒服的情境下完成工作。身為導演和攝影師，周文欽不僅要理解當地禁忌，也會配合作家做事情的節奏，快速找到自己要的位置和角度，然後盡可能拍攝，策略是「同一件事拍好幾遍」，確保想要的畫面都有拍到。

周文欽不諱言，去一趟蘭嶼的交通成本極高，船期和飛機常因天候因素而停擺。某次周文欽與團隊從台北出發，耗時4天才到蘭嶼，因此他們會開玩笑說「去蘭嶼、送關島」，不是指美國的關島，而是被關在島上。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時很焦慮、緊張，「第二次、第三次就很輕鬆，反正哪裡都去不了，只能享受那種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只能等待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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