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諜藏立院？2／收美援非美諜！綠委沈伯洋安全下莊關鍵　全靠國安法「這樣寫」

記者吳政峰／調查報導

43歲的民進黨不分區立委沈伯洋，2019年擔任大學助理教授時創立「台灣民主實驗室」，爾後4年內一共接受美國富豪喬治索羅斯「金融巨鱷」的「美國開放社會基金會」134.96萬美元資助，研究中國的資訊戰與認知作戰，消息一曝光，立刻遭到藍營告發涉犯《國家安全法》，陷入「美諜風暴」；台北地檢署（北檢）偵辦後，首度認定美國是「友好國家」，日前予以簽結。FTNN調查，北檢簽結的關鍵主因，在於《國家安全法》對於間諜組織的定義，必須要符合「敵對勢力」的特徵。

《國家安全法》第2條規定「任何人不得為外國、大陸地區、香港、澳門、境外敵對勢力或其所設立或實質控制之各類組織、機構、團體或其派遣之人」發展組織、刺探、蒐集、傳遞公務機密；該法條把「外國」、「中港澳」、「境外敵對勢力」並列，從立法技術而言，類似「例示」概念，也就是立法者當初在進行通盤的法制規劃時，會把相同性質的詞彙放在一起，以符合整個體例與完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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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從字面文義來看，綠委沈伯洋創立的「台灣民主實驗室」，接受「美國開放社會基金會」（Open Society Foundations, OSF）資助，確如藍營所說，涉嫌違反《國家安全法》，但從立法規範角度觀之，實有另一種法律解釋的空間。也就是說，構成《國家安全法》的成罪要件，所接受的「外國」資助，必須要有「境外敵對勢力」屬性，才有可能符合「間諜組織」的外觀，亦即就算沈伯洋接受美援發展「台灣民主實驗室」，但北檢已認定美國是「友好國家」，並非敵對勢力，自然無法根據《國家安全法》提起公訴。「我們不能單單僅從法條文義，就推導出只要與『外國』有關的組織就是間諜，而忽略對我國友善的國家，從『國安五法』（立法院在2019年通過的5項修正案）的立法沿革與體例來看，明確可以得出可能危害我國國安的是『境外敵對勢力』。」一名檢察官直言。

除了「台灣民主實驗室」，沈伯洋2021年創辦的「黑熊學院」，去年初也被揭露曾接受「美國在台協會」（AIT）資助。新黨台北市議員侯漢廷當時公布一個錄音檔，指控沈伯洋（2022年9月16日）召集「黑熊學院」11名工作人員開會時提及：「當時資助我們蠻重要的就是AIT，就是它給了我們一筆經費，讓我們可以繼續辦基礎營，然後他們也來看一下我們的營隊，到底是在發展什麼樣的狀況？」、「那時候黑熊什麼還不是，我們連公司都還不是，所以它也沒辦法給這個黑熊錢，所以錢是匯到我個人帳戶，然後我全部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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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侯漢廷砲轟，「沈伯洋收受AIT的錢進個人帳戶，發展黑熊組織基礎營，還讓AIT來監督營隊，還要大家保密，算哪門子的『學術研究補助』？」「不是立委，平民收外國資金發展組織，主張台獨，意圖顛覆中華民國，當然涉犯《國家安全法》！」、「中華民國利益與美國利益衝突，這些收了美國錢的人恐怕會毫不猶豫出賣背叛中華民國！沈伯洋應該立即停職！接受調查！」

面對侯漢廷的炮火，沈伯洋帶點酸味的反擊表示，當時（2022年）自己是大學教授，申請預算拿各國補助很奇怪嗎？他有拿美國補助就變美國間諜，難道他有拿英國補助就變007？他也拿過北市府研究案，那他是不是變成柯文哲側翼？AIT則澄清，AIT文化新聞組提供贊助予廣泛社會團體組織與非營利組織，相關計畫皆於年底計畫中揭露，贊助目的是為了共享價值，並透過小額獎助金計畫促進美台合作。

關於「美諜」的論戰，曾任檢察官的「詠衡法律事務所」所長連思藩說明，《國家安全法》的立法目的是保護國安，處罰對象當然是針對有侵害我國國安之虞的組織，不能單看法條字面上的「外國」，就一概認為接受外國資助的單位就是間諜組織，還要合併觀察同條的「敵對勢力」，才能正確評價本法要處罰的客體。

曾任法官的「張道周法律事務所」主持律師張道周則指出，若望文生義解釋《國家安全法》第2條，確實可能認為只要替「外國」發展組織就觸法，但司法實務在適用法律時，不能單純詮釋文字即論罪，必需綜合整個法條的立法精神、沿革、理由與脈絡，才能清楚得知要打擊的對象為何。《國家安全法》第1條揭櫫「為確保國家安全，維護社會安定，特制定本法」，因此解讀第2條的「外國」時，應將其特徵歸類在與同條後項有關的「敵對勢力」上，從保護國安的角度出發，以正確判讀法律。

張道周強調，並非盟國就不會有間諜組織，而是在評價與台灣關係良好的國家時，須考量到它們對台灣也有伸出援手的可能性，有時這類組織反而有利於我國，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全部指摘它們從事間諜行為，反不利國際合作，所以在討論《國家安全法》的「外國」打擊範圍時，須更加細緻的研析利弊得失，方能做出最符合台灣利益的判斷。

◎《FTNN新聞網》提醒您：未經判決確定者，應推定為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