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雍正夢成真？民眾黨近期戲碼悄然演成「柯P皇朝」

記者方炳超／特稿

國民黨內，近期最吸睛的戲碼，莫過於馬英九基金會上演的一齣「馬家大院」內鬥劇，讓藍營支持者看得瞠目結舌。不過，就在大家把目光放在馬英九基金會上演的內鬥時，藍白合另一頭的民眾黨也不遑多讓，其實也正在上演自己的「柯P皇朝」。只是，馬英九基金會演的像是傳統權貴家族戲碼，民眾黨演的，則更像一齣現代版朝廷權鬥劇。

隨著選舉逐步逼近，本該要越來越團結的民眾黨，內部亂象卻接連浮上檯面，從地方提名爭議、退黨潮的顯現，其中最為人所關注的，莫過於知名度相對較高的楊寶楨的退黨，而後到蔡壁如遭冷處理，再到兩人合體上節目後，引來柯文哲震怒開轟，整個民眾黨不像準備選戰，反而更像宮內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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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爭議延燒，民眾黨沒有讓人感到團結，反而讓人看到，宛若古代權謀權鬥劇。

民眾黨的出現，當然得歸功於曾自稱為「雍正」的柯文哲，民眾黨的確也是因柯文哲的號召力而存在。至於蔡壁如，號稱「黨母」，她不是普通黨員，是柯文哲從台大醫院時期一路帶出來的「老臣」，從台大醫院到北市府，曾被自稱爲雍正的柯文哲稱作「血滴子」，意指替「皇帝」處理各種棘手問題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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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否認的，蔡壁如是最早陪著柯文哲打天下的人之一，也是民眾黨創黨初期最具代表性的核心人物，無論蔡壁如的表現好不好，但的確在柯時代早期，有其重要的定位。

但歷史劇中也常上演的，就是打下天下後，初代名臣不一定會有善終。蔡壁如在2020年擔任立委後，與柯文哲就漸行漸遠，隨後在黨務系統中的權力，就走向邊緣化。

與歷史劇相近的，蔡壁如在柯文哲市長時期、民眾黨創黨初期，也曾有一些靠攏的人馬，近期一連串退黨與提名爭議，也有不少蔡派人馬身處其中，這群人在現今也已不是當權派，相關動作，也能隱約看到對黨中央不滿的情緒累積。

耐人尋味的是，柯文哲過去曾公開自比雍正帝，當時許多人把這當成柯式幽默，但如今回頭看，卻越來越像一種政治預告，因為雍正最鮮明的形象，本來就是強勢集權、重用近臣、整肅異己。

當一個政黨的運作，高度依賴領袖個人意志時，那它再怎麼強調制度，本質上仍舊是一人政黨。因為民眾黨創黨日，就選在柯文哲生日，某種程度上，民眾黨從誕生開始，就帶著濃厚的「柯文哲個人品牌」色彩，「生日party」既是「生日派對」，也是替柯文哲量身打造的政黨、政治舞台。而柯文哲不只是黨主席，在柯文哲卸下黨魁擔子後，現今像退位太上皇，黃國昌則像攝政宰相，至於蔡壁如，則像被逐出權力核心的老臣。

柯文哲的統御特色，在台北市長任內就呈現中央集權的樣貌，天天7點半開晨會，大多事務要事必躬親的情況下，讓柯團隊總充斥中央集權的氣息，也因而讓身邊越來越少其他雜音，或許是因為柯文哲的特殊性格，讓民眾黨內氛圍無法充滿「韌性」，於是，終於在今年引爆嚴重朝廷權鬥劇碼。

台灣過去不是沒有一人政黨，有過宋楚瑜的親民黨，有過李登輝的台聯黨，但像民眾黨這樣，把一人政黨演成大型權鬥劇的，恐怕還真是第一個。最麻煩的是，這種政治文化對小黨的傷害，往往比大黨更致命，因為大黨有地方組織、有派系平衡、有利益分配空間，但第三勢力最大的本錢，本來就是「理念」與「新政治」形象，一旦民眾認清，這個政黨實際上也是在搞嫡系、搞權鬥，那它最核心的價值感就會開始崩塌。

民眾黨身為在茁壯中的第三勢力，本應思索如何更加壯大自己，但現在卻只看到不合上意就是「慢走不送」的氛圍，那最後留下來的人，恐怕也只會越來越像朝廷裡最會看風向的臣子，當所有人都開始揣摩上意、觀察皇城風向時，民眾黨最大的危機，恐怕是在這樣的「去蕪存菁」中，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