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殯白事染黑3／生不如死！白事商機上看600億　幫派角頭搶食「黑色黃金」

社會中心／調查報導

台灣正面臨嚴峻的少子化危機，每年新生兒數已降至約10萬人左右，相較過去高峰期的40萬人大幅萎縮，另一方面，近幾年全台每年死亡人數維持在20萬人上下，顯示台灣已經進入「生不如死」的窘境。FTNN調查，每年光是有報稅的殯葬收入大約200億元，若加上未開發票及其他隱性費用，全台白事經濟直衝600億元！其中，台北市因擁有全台最多的大型生命禮儀公司，且殯葬業者密集度最高，營業額上看200億元，無怪乎各方人馬想方設法都想分一杯羹，腥風血雨的衝突風險也隨之增加。

根據內政部最新最新戶口統計資料，今年5月新生兒6,832名，相較去年同期減少千餘人，死亡人數則高達1萬5,158人；財政部「財政統計通報」顯示，2024年全台殯葬業發票開立總銷售額高達244億元，其中，台北市每家殯葬業者平均銷售額高達3,622萬元，海放其他縣市的300萬元至540萬元，穩居全國之冠。一名殯葬業者指出，如果加上未開發票、生前契約、靈骨塔、興建宗祠等隱性項目，每年全台殯葬業營收直衝600億元，其中，台北市因擁有最多大型禮儀公司，並經營跨區服務，粗估囊括3分之1版圖，每年殯葬業營收上看200億元，「白事存在『一輩子一次』的特性，許多項目不易比價，大部分的家屬也都被動地接受商家方案，殺價的幅度不高，當中的利潤相當可觀，自然有人會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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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殯葬業者表示，位於台北市中山區的臺北市立第一殯儀館（一殯）前年6月熄燈後，周邊殯葬業者的生意掉了約5成，部分選擇拓展據點至臺北市立第二殯儀館（二殯）插旗，也有業者以服務為導向，堅守陣地服務中山區附近的喪家，目前仍有數十家葬儀社營運。設立於1965年的一殯，前身是「臺北市立殯儀館」，館址位於台北市民權東路上，一旁是擁有千萬信眾的「行天宮」，內設知名的告別式禮廳「景行廳」，國內許多殯儀館配置都仿其設計理念，因而素有「殯儀館之母」封號，為台灣殯儀館標準化的開端。

許多殯葬業者在「一殯生命禮儀商圈」賺到第一桶金後，即在當地置產落地生根，造就特殊的街景與文化，惟都市發展迅速、人口激增等因素使然，殯儀館逐漸被視為嫌惡設施，自陳水扁時代開始，歷任市長都把拆除一殯列為主要政見，2022年柯文哲正式編列預算開拆，2024年4月30日停用禮廳，同年6月12日「景行廳」銜牌拆除，一殯正式走入歷史，業務全部轉交二殯辦理，原址改建為「第一停車場」，殯葬版圖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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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殯葬管理官員說明，殯儀館雖是地理中心，但近年來業者已分散攬客管道，減少對殯儀館的依賴，目前粗分四種來源。第一，跟醫院合作設點，院內若有病患往生，業者可於第一時間與家屬連繫接洽；第二，遊走在灰色地帶，跟消防隊或警察搏感情，若獲悉有死亡事故，即驅車前往現場處理；第三，人際網絡口碑，「一個牽一個」，請熟客介紹新客；第四，透過網路行銷，設立網站或是投放廣告，以專業資訊或表列價格吸引家屬前來諮詢。因此在一殯熄燈前，業者就有配套措施備戰，目前看起來已盡量把衝擊降到可控程度。

當年興建二殯的目的，主要是市政考量一殯沒有火化設備與容額，無法因應日益增加的現代化白事，為了服務更多喪家與興建火化設施，1978年選在辛亥隧道口旁成立二殯，也就是眾人所熟悉的「懷愛館」，現有28個禮廳、14座火化爐，每年火化遺體數高達3萬具，其中3成來自新北市，孤門獨市，稱霸大台北地區。一殯廢除後，二殯自然而然承接其業務，百億商機全部灌入此處，競爭激烈。

「我們這一行賺的是『黑色黃金』，為了自保、鞏固或擴張勢力範圍，部分業者背後或多或少都有黑幫色彩，有的是地方角頭自營、圍事，有的是幫派組織性涉足，過去竹聯幫、天道盟、松聯幫及四海幫，都曾傳出為了死人生意而發生衝突。」一名殯葬業者指出，目前二殯已經定於一尊，吸納大台北殯殮業務，百億白事商機版圖重整，在各方勢力尚未妥協之前，爭奪利益而大打出手的事件，恐怕只會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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