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超越藍綠」變成「羞辱藍綠」

主筆／單厚之

三組總統參選人上週完成登記，讓眾人跌破眼鏡的是，本週所有民調一致顯示，原本被認為「麻花狀」糾纏的柯文哲和侯友宜，差距竟然被大幅拉開。國民黨「侯康配」領先民眾黨「柯盈配」6%~13%不等，與民進黨「賴蕭配」的差距則在誤差範圍之內。

這樣的結果讓上週還擺出強硬姿態，自認支持度遙遙領先侯友宜的民眾黨不知所措，從柯文哲的「酒店說」、「兩億美金說」乃至吳欣盈的美國籍無事生波，幾乎沒有一件事對「柯盈配」的選情有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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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0月初藍白開始談判以來，民眾黨可以說一路犯錯，無論是「黃金會」的強勢、撕毀白紙黑字的六項協議、乃至君悅飯店的「分手擂臺」，一次又一次的重挫柯文哲的支持度。但民眾黨卻一直無法走出同溫層，還因為支持者的反應熱烈，誤認為自己捍衛了「政黨主體性」，必然是短多長也多。

民眾黨一貫標榜科學，所以拿民調做為決策的依據，而沒有一貫的路線或立場。反正柯文哲的口才夠好、柯粉夠鐵，台灣又是「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的社會，反覆不反覆的根本無所謂，所以才會在短短一個多月的藍白談判中不斷反覆，一下子要藍白合、一下子貼郭台銘、一下子又放鄒開蓮，最終卻推出吳欣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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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確定基本盤的模樣，所以只能靠民調和網路數據，但當民調失準或是難以判斷得失的時候，民眾黨的決策就會出現大問題。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柯文哲與郭台銘的關係，民眾黨一直認為，柯文哲的支持度超過侯友宜，而郭台銘也有7~10%的支持者，若柯文哲和郭台銘能夠合，支持度必然超過3成以上，足以和賴清德一較高下，也必然能邊緣化侯友宜。

基於這樣的思維，柯文哲根本不管郭台銘最後涉及多少案子、姿態好不好看、社會形象如何，在登記前的最後幾天，幾乎天天都拜訪郭台銘，還一同在君悅擺了「分手擂臺」；即便看了郭台銘的激情演出，柯文哲和民眾黨依舊不離不棄，登記當天還先去跟郭台銘解釋侯友宜公佈的那則簡訊，第一時間在郭台銘的退選聲明下按讚、留言，要把郭台銘跟自己綁在一起。結果民調一翻牌，柯文哲不僅沒有吃到郭台銘的7~10%，民調還不升反降，被「侯康配」大幅拉開。

柯文哲一貫標榜「超越藍綠」，經常以貶抑藍綠政客來彰顯自己的自己的優越，最經點的名言就是「垃圾不分藍綠」。柯文哲的言詞犀利、近乎刻薄，但因為淺白易懂，符合網路時代的需求，所以也能獲得不少的掌聲和年輕族群的支持。

掌聲越多，柯文哲就越刻薄，日積月累下來，原本自稱「墨綠」的柯文哲，早就成為綠營支持者最討厭的政治人物，仇恨值遠高於藍軍的大多數人。民眾黨的「超越藍綠」，其實早就沒有多少綠了，剩下的只有中間選民和藍營支持者。

過去一段時間的「藍白拖」，藍營支持者對柯文哲還是抱持一定的期待，但柯文哲和民眾黨擺出的高姿態、不斷貶抑侯友宜和國民黨，必然引起部分藍軍的反感。撕毀協議和最終的君悅飯店「分手擂臺」，不僅羞辱了馬英九、朱立倫和侯友宜，連藍軍支持者也會覺得被玩弄和羞辱，對柯文哲和民眾黨由愛生恨。

柯文哲和民眾黨看不清楚自己的利基、搞不清楚分寸，硬生生把「超越藍綠」變成了「惹毛藍綠」、「羞辱藍綠」，從根本上傷害藍綠支持者的情感，把他們拒之於門外，讓藍綠支持者高度歸隊，柯文哲支持度暴跌自是必然的結果。

綠營本來就厭惡柯文哲，經此一役之後，藍軍大概很難再對柯文哲和民眾黨保持期待，流失的好感也難再回來。過去民眾黨一直不太在乎政黨定位，認為憑柯文哲的本事可以在藍綠之間游刃有餘，但當藍綠各自歸隊後，民眾黨的空間必然被大幅限縮。

「超越藍綠」不等於「不藍不綠」，更不該是「羞辱藍綠」。從來沒有搞清楚政黨定位、唯柯文哲喜好馬首是瞻的民眾黨，是該時候釐清一下自己定位、光譜位置和訴諸族群了，否則過去一個多月的一連串誤判跟慘劇，必然還會一再重複發生，每一次也都會重創柯文哲和民眾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