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的意見與政見

主筆／單厚之

總統大選剩下一個月，絕大多數民調都呈現兩強一弱的格局，民進黨「賴蕭配」領先「侯康配」大概在5~6%左右，民眾黨「柯盈配」則落後國民黨大約10%，柯文哲。為了避免「邊緣化」的危機，柯文哲近日火力全開，左打藍、右批綠，講話也越來越辣。

11月24日總統登記之後，柯文哲的民調驟降，一度還被酸是走不出去、只能「家裡蹲」，柯文哲則說自己在「閉門思過」，相信民調經過兩週震盪之後就會回穩。但大概一周之後，柯文哲就宣布要開「KP TV」，接受一個又一個專訪，要將自己空戰的強項極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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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左批賴清德是「台獨龜孫」，右罵趙少康急速傾中，還說「抹紅他剛好而已」，用詞越來越辛辣，語不驚人死不休，就怕對方不回應。不僅如此，柯文哲連大巨蛋、內湖交通、兩段式左轉都拿出來講，成為政論節目的談資、網路熱議的焦點。

柯文哲要以空戰、高聲量避免自己被邊緣化的戰術很清楚，但戰略卻很模糊。在左打藍、又打綠的同時，卻又忽藍忽綠，上陳雅琳的節目說自己是「墨綠」，上《政經龍鳳配》又反對去中國化，說自己是「黨國教育下的好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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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柯文哲在交通政策記者會中，更拋出「如果要取消兩段式左轉，就該把機車視為汽車，規定機車不能鑽車縫」，結果引發鄉民一片嘲諷之聲。

網民不買單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部分騎士之所以希望能取消兩段式左轉，是希望能夠提高自己的方便，而柯文哲提出的配套卻是要把機車當成汽車開，機車的機動性、便利性的強項就立刻消失，反而變得更加不便。

根據交通部的統計，全台的汽車總數是856.9萬，機車則是1,453.2萬，機車的數量是汽車的將近1.7倍，假設兩種交通工具的使用頻率相同，真要把機車當乘汽車行使，道路的負荷就會暴增1.7倍，對交通造成很大的衝擊。實在很難想像這是一個當了8年台北市長的人會講出來的話。

柯文哲對內湖交通的評論也同樣讓人難以理解。正常情況下，政客都是把自己做到的事情當成「政績」，而柯文哲卻把自己做不到、蔣萬安也做不到拿出來說嘴，「我心想，比聰明、勤勞程度，我都覺得不行，你怎麼可以？結果果然是不行」。柯文哲甚至還把當年自己說不可行的「收費管制流量」當作解方，結果連高嘉瑜都出來嗆「最沒資格說內湖交通的就是柯文哲」。

事實上，不管是內湖收費管制、機車兩段式左轉，柯文哲都沒有說過這是自己的「政見」，他只是自己拋了一個議題，然後又另一種形式否定，或是重提一個自己已經否決、認為做不到的概念。柯文哲最近這段時間所有的言行，基本上的只是「意見」而非「政見」。甚至包括他罵賴清德「台獨龜孫」、罵趙少康「急速傾中」，也都只是意見的表達，完全沒有說自己的政見是什麼、未來會怎麼做。

任何政策必然有人得利、有人受損，以近日引發熱議國中生得獎作品「帝王條款」為例，就有行人路權與車輛路權的衝突，討好一邊必然得罪另一邊。但柯文哲只表達意見、不發表政策，就可以閃躲掉這些問題，以不鑽車換取消兩段式左轉，不支持的最多覺得柯文哲講幹話，不至於擔心柯文哲當選會來真的，所以即便選錯邊，副作用也沒有想像中的大。

另一方面，政策需要詳盡的規劃、完整的配套，不要說柯文哲和其團隊有沒有這樣的能力，即便有，一般民眾也未必有足夠背景知識能夠完全理解、參與討論。但意見則是單點、片面、直覺的，網民單靠膝反射都能夠戰的風風火火，遠比完整的政見來得討好，也更符合網路傳播的特性。

只是一個只有意見、沒有政見的總統候選人，講不清楚國家的未來、講不清楚將來要做什麼，只有一個又一個的點評，自然很難獲得多數人的支持，讓人民願意把國家交到他手上。但柯文哲如今也只想凝聚同溫層，避免被邊緣化，而並沒有爭勝的企圖，這的確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