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透視】赤燭5,000萬做《九日》　跳脫舒適圈攻掠全球市場

圖文／鏡週刊

暌違5年，台灣頂尖獨立團隊「赤燭遊戲」於5月底推出新作《九日》。有別以往擅長的恐怖敘事，改採2D動作冒險玩法，結合上古神話、道教及Cyberpunk，打造獨特的「道龐克」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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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開發規模龐大、難度更高，玩法、劇情、美術、音樂均精心打磨，是赤燭力求突破之作，成功在全球市場創下佳績。

「遊戲《九日》的海外市場成績，明顯比《返校》《還願》更好。」製作人楊適維透露《九日》在Steam的銷售分布，與過往有顯著差異。「之前喜歡赤燭作品的玩家以華文圈為主，但這次台灣玩家占2成，北美則將近3成；從評論區也能發現，來自海外的評論比例較以往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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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一步攤開Steam數據，《九日》上市首週獲台灣單週暢銷榜冠軍、全球第30名；近1個月同時在線遊玩人數最高達6,500人；超過5,000則評論中，近95％給予正面好評。國外評分網站Metacritic上，專家平均給《九日》84分的高分，還有評論認為在年度遊戲的評選中，不能少了這款來自台灣團隊的出色作品。

躋身世界級團隊，是赤燭持續努力的目標，如今藉《九日》正逐步實現，關鍵在於跳脫舒適圈。

回顧赤燭崛起過程，2015年由姚舜庭、王光昊、王瀚宇、江東昱、陳敬恆與楊適維共同創辦，2017年推出2D冒險遊戲《返校》一鳴驚人，連續3週登上Steam台灣暢銷榜第1，並授權改編電影及電視影集。2019年再推第一人稱視角的《還願》，除攻占Steam台灣單週暢銷榜首，更連續數日有逾萬人同時在線遊玩。

《還願》推出3個月後，赤燭開始構思下一個專案，「當時考量內部與外部因素，再做第3款恐怖敘事遊戲可能不那麼適合。」楊適維解釋，考量前兩部作品已放入大量靈感創意，再做同類型需要休息期。「另外我們也玩各種遊戲，所以想挑戰開發不同類型，團隊才能成長與進化。」

「深耕海外市場也是那時立案定下的指標。」楊適維表示，《返校》《還願》在海外雖有聲量，但敘事遊戲屬小眾利基市場，歐美玩家對故事內容也有文化隔閡，銷量難再突破。「我們針對歐美喜歡的類型討論，動作遊戲品項多、競爭激烈，卻有龐大玩家客群；如能做出名堂，使更多海外玩家認識赤燭，長期而言是件好事。」

整個開發過程「很動態」，團隊在前期費心鑽研市面成功作品，參考試作。

楊適維形容《九日》開發過程「很動態」，由於缺乏動作遊戲製作經驗，團隊在前期費心鑽研市面成功作品，參考試作。例如最早想嘗試做東方奇幻版本的《空洞騎士Hollow Knight》，卻找不出能改良突破的玩法，「如果玩法全仿製，不會被市場接受。」後來再研究強調困難度的3D魂系遊戲《隻狼》，「遊戲格擋系統讓人驚豔，強調以守為攻、以靜制動；那時已把角色設定為道教的武學大師，好像可以融入、做一個2D版《隻狼》。」

《九日》最終的玩法呈現，玩家形容為《空洞騎士》加《隻狼》。有非線性、各區域連通的世界地圖「新崑崙」，主角「羿」要穿梭各區來回探索、解謎、闖關，並能裝備各式符咒及豐富「玉石」，配合角色本身技能系統，提升各種能力。遊戲戰鬥難度極高，強調觀察對手動作、格擋防禦後伺機反擊，通常BOSS戰會經歷多次角色陣亡，但擊倒敵人也會帶來巨大成就感。

「光是遊戲核心機制，前期就磨了2、3年，是非常漫長、痛苦的過程。」楊適維認為不斷摸索調整，已是赤燭開發遊戲的慣性。像《返校》最早版本以氛圍恐怖壓迫為主，後來因不夠刺激，改版後加入鬼追人、突發驚嚇的玩法；《還願》原是一棟公寓裡4家人的故事，規格縮減後才聚焦在「杜宅」。「這樣做的壞處是沒有安全感、很消耗；但好處是有更好的設計、更多的可能，我們就會嘗試。」

赤燭在《九日》中也再度展現「說故事」的強項。新崑崙是一座由外星種族「太陽人」建造的庇護所，經過漫長沉睡後甦醒的主角羿，重回新崑崙復仇，隨著擊敗統治新崑崙的九王，逐步揭開世界的神祕面紗。除主線故事外還另有支線情節，遊戲登場的角色大多取材山海經的上古神怪，背後亦有故事交織。

遊戲上市後，國外社群有大量玩家二創內容，文化推廣力更強。

「《返校》《還願》的文本大概2、3萬字，但《九日》文本約10萬多字。」楊適維坦言，由於動作遊戲很吃節奏，「如果有需要大量吸收的劇情，可能破壞玩家體驗，其實很冒險。」而《九日》善用場景轉換推進劇情，結合日式動畫、漫畫做不同呈現，使敘事更流暢，視覺效果也令玩家印象深刻。

楊適維分享，以往做恐怖敘事，文字對白多在幫助玩家瞭解故事主軸。「但《九日》一半以上的對白，是讓文字變成一種推力，促使玩家去冒險、戰鬥，不斷循環，多餘內容反而是阻礙。這次有些敘事文字限定20行以內，但以前就沒特別限制。」

楊適維觀察到，《九日》上市後，國外社群有大量玩家二創內容，是《返校》10倍以上。「二創量越大，文化推廣力也越強，這是好的訊號。」但他也坦承行銷上仍有努力空間，「我們在製作端拚到最後一刻，所以遊戲序號在上市前一天才提供給媒體，後續一些國外大型媒體刊出報導後，銷量應有機會再提升。」

《九日》開發成本及後續語言翻譯，楊適維粗估耗資近5,000萬元。「以我們手中資源及客觀條件，遊戲3年就該完成，不然會有資金壓力；所以2022年才做募資續命，其實原定是在那個時間點發售。」雖然遊戲開發時程超出預期許多，「但不管動畫、企劃、程式等各個環節，都是我們未曾踏過的領域；能挑戰世界級的市場，團隊應該覺得非常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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