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紐約、高譚市

文／楊晶晶（資深記者、政論節目主持人、台大法學博士）

台灣首都前市長柯文哲因圖利罪正接受羈押調查，全美國第一大城市紐約市，現任市長也史無前例的在任內就遭到起訴，罪名包括電信詐欺、收賄、收取外國政治獻金等五項罪名。台美都兩大市長皆因不當金錢問題而落難，但兩地社會與支持者的反應卻大相逕庭。

這位市長亞當斯（Eric Adams）在台灣大選期間也曾短暫有過角色。2023年前總統蔡英文出訪友邦過境紐約，僑宴上卻不見市長亞當斯身影。事後美國媒體爆料，取得當時中國駐紐約總領事黃屏寫給紐約市政府的信，語帶威脅的警告亞當斯和市府官員們，不准出席台灣僑宴，否則違反一中原則、損害紐約市與中國的友好關係。相反的是，同年身為國民黨總統參選人的侯友宜到訪紐約，卻能在人滿為患的紐約「巧遇」亞當斯，不免讓人引發政治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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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亞當斯與中國關係匪淺眾所皆知，美媒也曾多次報導質疑，紐約市長亞當斯等政治人物曾收受來自中國共產黨以及相關團體的政治獻金。但此次亞當斯遭起訴的事證，並非因為中國，而是土耳其。根據起訴書，亞當斯的犯行手法，與柯文哲竟有多處意外巧合。

柯文哲案最新進展，京華城案金流疑似與政治獻金有關，親信帳房紛紛遭到約談收押。而亞當斯在2021年市長選舉期間，疑似收受來源可疑的外國政治獻金，包括位在布魯克林一間建設公司，以及土耳其政府相關單位，都透過人頭捐款至競選帳戶。起訴書中提到，亞當斯在選前不到兩個月的同一天內，收到了共5筆金額都是2000美元的捐款，來自同一所土耳其人創辦的大學裡的5名員工。建設公司中的11名員工，也在同日、同捐了9筆1250美元進政治獻金帳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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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網紅四叉貓最新比對爆料，發現京華城約談此波約談名單之中，多人集中在3天內、捐款30萬給民眾黨，手法出乎意料的似曾相似。此外，柯文哲被檢方指控圖利威京集團，除了京華城，疑似還包括議員質疑的果菜市場工程案。而亞當斯在上任後，也獨厚兩名政府官員親信經營的顧問公司，獲得數百萬美元的市府合約。

拿人手短，出來混當然要還。紐約市長接受土耳其招待飛到世界各國遊玩的投等艙機票、高檔飯店等，價值超過10萬美元；柯文哲則是毫不掩飾的被請進沈慶京的陶朱隱園豪宅聚會歡唱。紐約市長事後幫土耳其喬了一棟消防安全有疑慮的大樓，放水通過審核；柯文哲則是親簽通過了京華城840%史上最高的容積率。兩位市長彷彿有同套劇本似的，主角換人而已。值得深思的是，反觀社會與支持者對涉案首長的反應卻大不相同。

紐約原本就是藍州，亞當斯屬民主黨，從2023調查開始後，民主黨人士大多敬而遠之，先是被踢出拜登與賀錦麗的全國助選名單，以往扮演要角的紐約市長，民主黨刻意不讓他在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上發言。儘管亞當斯澄清自己無罪，在起訴書公布後，不少同黨人士卻公開呼籲他應立刻辭職。媒體上聽不見任何力挺到底的聲音，頂多表示需靜待判決。亞當斯涉案後，民調聲望早已創下歷年紐約市長史上最低支持度28%。

然而，台灣民眾黨則徹底相反。從柯文哲羈押後同黨人士反倒讓氣焰更添柴火，辦司法公義站出來座談會、辦全國巡迴小草集結挺阿北，沒有檢討反省黨內是否有過失，就一口咬定執政黨政治迫害，使社會對立氛圍加劇，可能還會致使年輕支持者價值觀錯亂，對台灣著實有害而無利。目前為止，策略並未奏效，《美麗島電子報》民調，柯文哲信任度只剩下23.5%，反感度高達60.3%。從這點看來，對於政治人物的道德價值標準，民主國家還是挺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