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夫人會客室（上）】優雅的報復　莫子儀

圖文／鏡週刊

金馬影帝莫子儀形容自己是慢世界一拍的人，不單指他個人動作說話是慢郎中，約莫還隱含著他不想隨波逐流的心境。新片《餘燼》中莫子儀有巨大孤獨的黑暗演出，那種復仇氣質太過優雅，令人幾乎混淆了正義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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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儀2020年以《親愛的房客》榮封金馬影帝，今年以《餘燼》入圍金馬獎男配角，他一人分飾父子二角，靠著洗鍊演技把兩個時代的悲劇呈現觀眾眼前；而莫子儀在戲中和金士傑又是不同背景位置的藏鏡人，在舞台劇淬鍊多年的兩人無論眉宇表情、氣質和肢體動作都非常動人，對峙的幾場戲精彩至極。

莫子儀透露《餘燼》拍片現場有時很緊繃。拿過兩座金馬獎最佳導演的鍾孟宏在現場不凶，他對劇本、攝影、服裝美術等他要完成的東西，都有很清楚的概念，但不是每個工作人員或演員都能清楚接收到導演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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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你並不知道導演是怎樣透過光影的流動來成就這場戲，往往不是我們演員想得那麼簡單，有時候甚至眼神交流的頻率，都在導演的算計當中，你的表演不一定能和鏡頭的流動配合在一起，你就會很緊繃，可是你又不能演得那麼緊繃！這些非常煎熬，可是看到電影後，就覺得這些煎熬是值得的。」

有時候鍾孟宏突然的開心稱讚，會讓莫子儀嚇一跳，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充滿自信的演員，因為他覺得演員就是整部電影創作中一個角色而已，他很喜歡《餘燼》，看完後下的註解是：「憤怒是最悲傷的和解。」簡單一句話，為自己的角色哀悼，因為他無情又殘忍，但也孤獨又痛苦，這種孤獨巨大到以注定毀滅的行動，來結束自己的存在。

憤怒是最悲傷的和解。～莫子儀

很多演員都期待和鍾孟宏合作，莫子儀合作後的感想，是電影不是只有表演和對白，鍾孟宏是從不同角度、不同美學來完成電影作品，不只情節本身，透過鏡頭捕捉場景、顏色、溫度等等，就是因為這麼多美學融合在一起，才讓電影和其他媒體不同，這一點鍾孟宏做到了，令莫子儀非常佩服。

《餘燼》從50年代共諜案場景拉到2006年的凶殺案，電影拍得寬廣又深沉，快節奏凶殺案的商業元素包裝了嚴肅的歷史傷痛，華麗卡司的演技與肢體碰撞，結合了鏡頭的流動，豐富到令人目不暇給，很想按個暫停鍵、想一下再看。

例如金士傑的角色設定抓住了那一代人的風骨，而刑案的偵緝減低了政治鋒利，卻依然言之有物，尤其警察誅殺凶手是正義使者還是魔人？劇情層層疊疊卻都呼應主旨，十分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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