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鐸獎女師遇害10年！凶手釋憲後逃死　夫悲訴「台灣的無期就是有期」韓國瑜也哽咽

 

圖文／鏡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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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釋憲案9月20日結果出爐，大法官宣判「死刑部分合憲」，卻為判死設下多重門檻，引發「實質廢死」質疑。釋憲後，第一個死刑改判案件產生，即2014年師鐸獎女教師遭性侵殺害案，凶嫌劉志明曾5度被判死刑，在釋憲後獲判無期徒刑定讞。受害者丈夫、退休教授張介能今（2日）赴立法院出席公聽會，控訴司法體系不公，沉痛說道：「台灣的無期就是有期，對我們家無期痛苦的宣判。」一番發言令立法院院長韓國瑜哽咽說：「辛苦了，真的是非常非常辛苦，很難過。」

一名曾獲師鐸獎的退休女教師10年前慘遭劉志明以榔頭重擊頭部，強盜、性侵並殺害，震驚全台，案件經歷5度判處死刑。然而，上月最高法院援引大法官釋憲判決，認定劉志明的犯罪行為屬隨機殺人、非預謀，情節未達「最嚴重」標準，因此改判無期徒刑。此案成為憲法法庭死刑釋憲案公布後，首件逆轉免死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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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院今日進行「行使司法院院長、副院長及大法官同意權案」公聽會，受害女教師的丈夫張介能受邀出席，他首先說到，自己本身雖不是學法律，但今天是以一個當事人的身分到場，相信說出被害人家屬的意見，能提供審查一定參考。

張介能表示，明（3日）就是太太遇害10週年，回憶10年前的那天，妻子在熱鬧的高雄哈囉市場買菜，直到自己下班都還沒回家。他去報案，警察告訴他再回去看看車內，後來是妹妹和妹夫一起找到了，妹夫用手電筒一照，說太太在後座腳踏板的地方，張介能說道：「我們趕快要搶救，把車門打開，正在打開那一幕我就不再多說。」

張介能表示，經歷過這樣晴天霹靂，他的感受難以忘懷，這10年，從一審、二審及更一到更三，5次的判死刑，再到最後最高法院根據第8號釋憲，大法官認為此案是「非犯最嚴重之罪，所以從死刑改判無期徒刑」。

張介能悲慟說道：「台灣的無期，大家都很清楚，就是有期！他的無期，就是對我們家的無期痛苦的宣判。」經歷了如此多的審判，張介能感到非常不平等，他指出，第一點，從更一審開始，加害人就由法律扶助基金會派3位辯護人，但他自己是被害人家屬，保護協會卻只派1個，讓他大嘆：「這是不公平的！」

張介能接著說到第二點，他回憶性侵案發生時，凶手搥擊他太太頭部，搥擊之後想開車，車子發不動了又再搥。他痛心說：「從行車紀錄器裡面我們都聽到搥擊聲音，然後我太太隨身攜帶的小花包拉鍊被拉開的聲音、零錢散落在車內的聲音等等。最後我們再一審還有增審的資料，對方都說搶了多少錢，但最後最高法院發回更審的主要理由，就是要我們提出「被搶2千塊的證據」。張介能質疑：「請問，你被搶了，你買了東西都不知道是不是2千塊，何況是被搶的人，而且已經死亡了。這是我感到不平等的地方。」對於凶手犯行不符「情節最重大之罪」，撤銷改判無期徒刑，讓他感到很不平等。

張介能接著說，在9月20日大法官釋憲案第8號公布之後，最高法院在兩個禮拜內火速判決，殺害太太的凶手是「非犯罪嚴重之罪」，所以改判無期徒刑。張介能哀痛問：「請問什麼叫最嚴重之罪？大法官有沒有辦法幫忙解釋？」他說：「人權裡面應該含有被害人人權，可是我發現，我們的被害人，尤其我，被害人的遺屬，在法庭上完全沒有地位，我沒有詰問權，我沒有閱卷權，我要講話還要被動的等法官指定，要補述書也完全沒有接收到回應。」「美國、日本有所謂終身監禁，也有保留死刑，他不知道台灣的法律為什麼沒有？「終身監禁至少還可以寬慰我們被害人的遺屬。為何台灣沒有辦法效法美國和日本？」

張介能也說出許多困惑，如一審的證據是否才是最明確，才是犯人記憶最深刻的時候？預謀殺人是預謀對象嗎？還是一定要預謀有工具呢？還是以上都要有？我們的案子就是以非預謀殺人來判定改為無期，那麼精神鑑定、心理衡鑑要多少次？是否可不可以指定量刑？合議庭的精神是多數決？

最後張介能說：「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他認為大法官被提名人以前的所作所為，正好可以當作審驗的參考，期望國家的司法不要崩潰。

張介能發言完畢後，韓國瑜語帶哽咽地說：「辛苦了，張介能教授，辛苦，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聽了很感動，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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