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罷免的藍綠想像

主筆／單厚之

再過一個月就要舉行大罷免投票，前行政院長江宜樺日前曾發出警訊，只若民進黨動員力強，國民黨恐將面臨最悲觀的局面，一口氣掉10席。江宜樺的說法澆了國民黨一頭冷水，也讓綠營更加振奮，認為大罷免必將成果豐碩，最初設定超過6席的目標，已經被當成低標。

江宜樺的推估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就是以藍綠對投票的熱度差x基本盤，得出綠營基本盤40%x投票率70%＞藍白基本盤60%x40%，綠營最終得票率28%＞藍營24%的結論。藍綠對大罷免的熱度有一段差距，是公認的事實，但綠營的熱度究竟是8成還是6成，藍營支持者最終是3成還是5成投票，卻會改變算式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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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大罷免的結果，綠營支持者的想像，就是如江宜樺所言一樣，40%基本盤x70%投票率，足以橫掃全台，罷個十幾、二十席都不在話下。而藍營支持者則期待能重演去年的謝國樑模式，在每個選區都催出高於綠營的不同意票，守住現有的席次。

上周我們就已經談過，因為罷免不是台灣的民主日常，不能以選舉的經驗來看罷免的民調，否則會因為忽略投票率對罷免的關鍵影響，而出現極大的謬誤。同樣的，無論是江宜樺或是柯建銘對大罷免的預言，也同樣因為無法預估投票率，全憑感覺來猜想投票結果，而可能失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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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台灣的選舉是層級越高、影響越大的越熱、投票率越高，一般總統、立委三合一選舉的投票率，會高於縣市長、議員「九合一」選舉，2016年總統大選投票率（蔡英文、朱立倫）是66.27%、2020年（蔡英文、韓國瑜）是74.90%、2024年則是71.86%，而2014年柯文哲引起旋風的九合一選舉投票率67.59%、2018年韓國瑜引爆「韓流」的投票率則是66.95%、2022年則是60.08%。

總統選舉的投票率大致在7成上下浮動，而縣市長若沒有特殊重大事件，則在6成出頭。台灣從2012年起就都是總統與立委同時投票，最後兩次立委單獨投票分別是2004、2008年，投票率則是59.2%和58.5%，比「九合一」選舉還要低一些。

不管綠營覺得大罷免有多熱，24席的罷免熱度，投票率必然比不上全體立委的選舉，而罷免的投票率又會比選舉來得更低，所以預估大罷免投票率超過5成的，大概都是囈想（包含江宜樺的預測）。

去年基隆市長謝國樑的罷免案，投票率是50.44%，而2022年謝國樑當選時的投票率則是60.16%，兩者差距將近一成。2021年中二陳柏惟罷免的案投票率是51.72%，而陳柏惟2020年當選時該區的投票率則是77.20%，兩者落差達15%。

這兩場罷免都非常的熱，謝國樑的罷免案更是「熱戰」的經典，是台灣首次有不同意票高於同意票且超過25%的罷免門檻，在謝國樑之前，台灣對罷免並沒有「熱戰」的觀念。

陳柏惟的罷免案，最終綠營催出的不同意票是24.89%，謝國樑罷免案的同意票則才22.50%，即便藍軍都沒出來投票，也跨不過罷免門檻。大罷免若真要大成功，則必須這兩場選舉還要更熱、綠營投票率還要更高才有可能，但放眼全台，有幾個選區有這樣的熱度？更遑論10席以上。

同樣的，雖然藍委雖然都一致聲稱要打「熱戰」，但謝國樑的27.68%不同意票，是在有執政優勢、行政資源的情況下，一般立委哪有那個條件和謝國樑那樣打陸戰，一個又一個里進去溝通、一個又一個團體的座談？更何況，謝國樑當時是「全黨救一人」，藍營大咖小咖川流不息的到基隆站台、陪掃街，如今24個藍委還要彼此搶人。

藍委無論空戰或陸戰的條件，都遠遠無法跟謝國樑相比，所謂的「熱戰」，其實不過是儘可能的向支持者說明、化解反對方的敵意、爭取中間選民的認同，期望最終不同意票能高過同意，至於能否跨越25%的門檻，誰也說不準，至少不能坐以待斃。

當然，24場罷免同時舉行，必然有助於炒熱整體氛圍、拉抬投票率，但若要超過中二和謝國樑那種全國矚目的投票率，恐怕還是有一定的難度。大罷免最終的結果，很可能和藍綠的想向差距甚遠，既沒有幾個人能真的複製「謝國樑模式」，也沒有幾個真能複製中二罷免成功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