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國真的會變天嗎？

主筆／單厚之

中選會20日將開會審查罷免二階段連署，可能一併公布罷免投票日期，大罷免將進入最後決戰階段。近日兩份針對罷免的民調，卻顯現完全不同的氛圍，一份民調對藍營相對有利，另一份則顯示國民黨北市4名立委都有危險。

《台灣民意基金會》日前公布的民調顯示，賴清德總統的施政滿意度為48.7%，比上月成長3%，不滿意度卻增加了8.3%為45.7%。民眾整體反對大罷免的有7.7%比上月增加3.5%，支持大罷免的則為35.9%，比上月減少0.8%；有62.8%的民眾表示會去投票，其中有48.9%會投不同意，比上月增加4.7%，會投同意的則為39.3%，比上月減少0.8%。顯示整體的趨勢是往不利大罷免的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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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新聞》則針對北市5名被罷免的立委做了民調，表示可能會去投票的民眾介於57.1%（賴士葆）～71.4%（徐巧芯）之間，其中王鴻薇、李彥秀、賴士葆三人，都是整體不贊成罷免高於贊成，但一定會去投票的民眾則是贊成罷免遠高於反對，差距在9.3%（李彥秀）～22.6%（賴士葆）之間；而徐巧芯則是無論是整體或會去投票的民眾，贊成罷免的都高於反對，羅智強的情況和徐巧芯相反，無論整體會一定會去投票的，反對都高遠於贊成。

很多人根據這份民調得出北市四名藍委都危險的結論，前立委林濁水說「變天果然從天龍國開始」，但媒體人黃揚明則認為抽樣數不足，「連街訪都比這個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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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新聞》的民調在北市5個選區共訪問1340人，抽樣誤差介於4.58%～5.35%之間，遠比一般民調的3%來得大。而根據該民調，一定會去投票的民眾中，贊成罷免與反對罷免差距最大的居然是賴士葆（差距達22.6%），而非公認仇恨值高的徐巧芯（差距21.6%），這也與一般的認知有不小的落差。

選舉是台灣民主的日常，民眾看選舉的民調也相當習慣，從以往的經驗來看，只要不是刻意亂做、帶風向，都有一定的準度。但台灣的罷免制度雖然也有很長的歷史，絕大多數人卻從來沒有經歷過罷免投票，更無從去瞭解罷免民調與最終結果之間的關係。

台灣一般單一選區的選舉，在主要政黨完成提名、候選人確定之後，格局就大致確定，民調雖然會有起伏，但若無特別重大的事件，多不影響最終的勝負，以2022年的「九合一」選舉來說，北市蔣萬安、桃園張善政、南投許淑華乃至新竹市的高虹安勝選，都是很早就能預見的，差別只是勝多勝少而已。

罷免則和選舉大不相同，選舉會有兩個以上的候選人，各方人馬很容易集結，而罷免選票上只有一個人，雖然也有正反兩個陣營，但選戰的邏輯卻大不相同。套句韓國瑜的話，「選舉是票多的贏、票少的輸」，而罷免票多的也可能輸。

罷免因為有門檻，所以投票率對罷免至為關鍵，問題是，台灣過往所有民調的預測，投票率都沒有準過，通常都是明顯高估，整體表態率可以高到8、9成，最終的投票率只有6、7成。

以這兩份民調為例，《台灣民意基金會》的民調有62.8%的民眾表示會去投票，《鏡新聞》的民調則介於57.1%~71.4%之間，但罷免實際的投票率卻遠低於此；2020的罷韓投票率為42.14%、2021年的中二罷免（陳柏惟）則是51.72%，去年的謝國樑罷免案則是50.44%。

就算不計民調的「機構效應」，當預測投票率與實際的情況有這麼大落差時，對結果的參考價值就不太高了。2022年「九合一」選舉的投票率是60.08%，若真的有高達6成的民眾出來投票，意味著中間選民已經相當程度被打動，結果絕對不可能對罷免方有利，《台灣民意基金會》所做反罷免高於支持罷免，才是相對合理的結果。

距離罷免投票還有1個多月，在中選會確定投票日期之後，罷免戰必然急速升溫，最終的投票率高低、中間選民是否參與，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目前民調的趨勢或許可以參考，不同陣營也可以各取所需的暗爽，但要據此預測最終的結果，那就真的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