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代理孕母換軍購？柯文哲的左右逢源成了左右為難

記者吳家豪／特稿

前民眾黨主席柯文哲近日自曝，曾與綠營討論以《人工生殖法》換取總預算案與軍購案，但外界不解的是，藍白在立法院聯手過半已長達兩年，柯文哲又何須轉向民進黨談法案？合理的解讀恐怕是，白營力推的法案，藍營未必埋單，因此柯文哲選擇另闢戰場，試圖左右逢源，重塑關鍵少數在國會的影響力，也為年底九合一選舉增添藍白合談判籌碼。

然而，隨著民進黨立委鍾佳濱、陳培瑜、吳思瑤等人相繼表態反對代理孕母入法，並直指民眾黨試圖拿國防自主與身體自主作為交換，「門都沒有」，對柯文哲而言，這波操作恐怕不只碰了一鼻子灰，也被外界看破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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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黨立委陳昭姿有意推動代理孕母納入《人工生殖法》修法，綠營則認為此議題爭議過大、社會尚無共識，因此支持不含代理孕母的政院版本；藍營方面，雖有立委陳菁徽、謝衣鳳提案納入代理孕母，但黨內也傳出質疑聲浪，至今未形成一致立場。

為替陳昭姿爭取支持，柯文哲本月初親赴立院拜會朝野黨團，在正式拜會綠營黨團前，更先與民進黨團總召柯建銘密談15分鐘。事後柯建銘透露，希望民眾黨協助總預算與軍購案，並強調白營8席立委是關鍵；柯文哲則回應「你們坐下來喬就好」，同時表示與綠營並無仇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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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柯文哲上周日突然自揭內情，稱曾向柯建銘提議，若綠營同意讓《人工生殖法》納入代理孕母，自己將協助處理總預算與軍購案，並形容這是「給大家一個台階下」。但鍾佳濱等多名綠委隨即反擊，直問「武器跟子宮得二選一？」並強調台灣社會不會接受這樣的選項，形同公開回絕柯文哲的交換說法。

先不論綠營是否可能接受民眾黨的條件，僅從柯文哲拋出以代理孕母入法換取重大預算案與軍購案的構想，即可看出，在外界眼中毫不相干、甚至不對等的政策與法案，在他眼裡皆可成為談判籌碼。

一名立院人士分析，對柯文哲而言，核心並非政策內容本身，而是「我支持你的A案，藍營或綠營，誰願意力挺我要的B案？」法案與預算案的性質是否相符，恐怕並非優先考量，他真正關心的，是政治條件交換能否成交。

另一方面，外界也質疑，過去兩年在立院攻守同盟、無往不利的藍白陣營，為何在代理孕母議題上，民眾黨反而未能取得國民黨明確支持？合理推測是，適逢選舉年，代理孕母入法牽涉高度爭議，即便是國民黨也不敢輕易表態。

在藍營態度保留的情況下，柯文哲遂轉而向綠營探詢合作空間。一名白營幕僚坦言，「哪邊有機會合作，就往哪邊靠」，這樣的戰術選擇，確實符合柯文哲一貫的政治風格。

該幕僚也直言，此舉同時向藍營施壓，「民眾黨不是非跟國民黨合作不可，如果藍營不支持，白營也不排斥轉向綠營」。柯文哲月初拜會柯建銘與綠營，正是在釋放這樣的訊號，而其背後目的，無非是希望無論在立院攻防或年底選戰布局上，都能替民眾黨爭取更大的談判空間。

只是，隨著綠營明確劃下紅線、藍營立場曖昧，柯文哲原本試圖左右逢源的操作空間，顯然正快速收縮。代理孕母議題高度敏感，短期內難以凝聚跨黨派共識，若無法換得實質回報，白營在國會的槓桿效應勢必折損，藍白合的談判價值也將重新估算。

在選戰氛圍逐漸升溫之際，任何政策主張與政治交易都可能被放大檢視，甚至反噬自身。柯文哲此番主動掀牌，試圖以關鍵少數撬動兩大陣營，究竟能為民眾黨換得更大的戰略空間，抑或提前暴露底牌，使操作彈性愈來愈小，恐怕正是接下來藍綠白三方角力的真正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