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重判17年　民眾黨何去何從？

主筆／單厚之

京華城案今天宣判前，各界關注的焦點都在柯文哲的刑期是否會超過10年、是否有資格參選2028年總統，判決結果卻比多數的預測更重，柯文哲合併被判處執行17年、褫奪公權6年。柯文哲幾乎篤定從2028年總統出局，直接衝擊民眾黨未來的生存發展。

由於檢方找不到金流和更多的證據，法官並未採納「小沈1500」的收賄指控，卻將威京集團210萬的政治獻金，視為是京華城案的前金。民眾黨則直呼荒謬，強調柯文哲對政治獻金毫不知情，210萬與京華城的量體也太過懸殊，硬要說成前金也太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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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總共被判21年6個月合併判處執行17年，其中最大條的是京華城案的收賄和圖利罪，共被判處13年、褫奪公權6年。同案中的被告、前都發局長黃景茂，因圖利罪被判6年6個月，即便完全接受民眾黨的說詞，認定柯文哲並未受賄，柯文哲圖利的刑期應該也不會比黃景茂來得低，若同樣6年6個月來計，柯文哲4罪刑期合計也會達到14年6個月，合併執行也可能超過10年。

法官沒有完全接受檢方的觀點、排除了證據力不足的「小沈1500」，讓判決的基礎相對穩固；判處執行17年的重罪，雖然符合綠營支持者的情感期待，卻不符合民進黨的最佳利益，降低了政治力介入的質疑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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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民眾黨大聲控訴司法不公，但不管京華城容積840%的疑點，或是木可案中的吃相難看，多數人應該都覺得柯文哲並不無辜、清白。這樣的重判，或許會使柯文哲的核心支持者因為悲憤而更加凝聚，卻必然降低民眾黨的擴散能量。民眾黨主席黃國昌宣布要「上凱道、找公道」，但司法迫害的悲憤恐怕不足以延續到8個月後的「九合一」選舉。

柯文哲重判、沒有參選總統的資格，直接衝擊民眾黨的生存和發展。民眾黨和當年的親民黨一樣，本質上就是「為了柯文哲選總統而存在的黨」，當柯文哲無法選總統時，所有的支持就立刻失去著力點，民意也無從附著。

民眾黨想要避免泡沫化，就必然要思考轉型。未來民眾黨兩個太陽的重心，自然也會從原本的柯文哲，逐漸偏移到黨主席黃國昌的身上。柯文哲的目標和路線是選總統，而黃國昌則更可能走的是議會路線，無論是地方議會或國會。

柯文哲的一貫作風，是同時等藍綠開價，要把關鍵少數的價值極大化。當藍軍高喊「藍白合」時，柯文哲就硬要喊「藍白分（分工）」，還向民進黨團示好，要拿軍購換《人工生殖法》。如今柯文哲被重判，又將砲口指向賴清德，前一陣子的騷包操作，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黃國昌的穩定度和可預測性遠比柯文哲高得多，在柯文哲最近這次復出之前，藍白合的情況一直相當穩定。未來柯文哲對民眾黨和民眾黨團的影響力、掌控力必然會有一定程度的衰退，藍白之間的合作應該會逐漸回溫、回穩。

台灣的選舉制度對小黨極端不利，第三政黨幾乎沒有生存的空間。過去的親民黨、台聯背後都有一個總統級的政治人物（宋楚瑜、李登輝），時代力量則是因太陽花運動而生，很快變成小綠，而後泡沫。未來民眾黨很快就要面臨這樣的選擇，在缺乏總統候選人的情況下，該何去何從？

2026年的「九合一」選舉，民眾黨除了新竹市之外，在其他縣市都很可能沒有屬於自己的母雞，2028年也不會有夠份量的總統候選人。要避免自己在選舉中被邊緣化，深化「藍白合」、把國民黨的母雞當成自己的，幾乎是唯一的選擇。這也是過去一段時間，黃國昌一直擺出來的架勢。

在年底議員的複數選舉中，這樣的作法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在單一選區的立委選舉中，這樣的空間就會被大幅壓縮。今年底「九合一」投票之後，民眾黨就必須要面對，未來是否要轉成「小藍」的定位，換取國民黨在區域或不分區立委的禮讓和合作。如果不這樣做，很快就會步入親民黨後期和時力的後塵，短期內成為只有議員席次的都會型小黨，久了就被個個擊破、分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