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論／轉不了型的租稅正義

（圖文／鏡週刊）

上星期，經濟數據喜訊頻傳。主計總處說，今年第一季經濟成長率飆到13.69％；國際貨幣基金發布統計，台灣去年人均GDP 3萬九9500美元，超過日本與韓國的人均GDP；財政部發布進出口統計，今年4月出口，比去年4月激增6成。在此同時，股市交易指數衝破4萬1600點。

另一方面，也有批判聲浪指出，上述數據集中於AI與半導體產業，廣大傳統產業與社會大眾，並未分潤好處，多數年輕人薪資也就是3、4萬元。論者認為，經濟發展並未展現社會正義，導致台灣漸漸形成「K型」社會。富者上行，愈行愈上；貧者下行，愈行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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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從學界到社運團體，批判聲浪從來不曾觸及「租稅社會正義」。簡單點說，辛苦血汗所得，譬如薪水、工資，全得繳稅，滴水不漏。而錢賺錢，錢滾錢不勞而獲所得，譬如股市資本利得，卻大開後門，全都免稅。

所謂資本利得，主要來自翻炒土地與股票。許多年前，台灣壓根沒有資本利得稅，無論炒地皮還是炒股票，賺翻了都免稅。10年前，實施「房地合一稅」，好歹意思意思，對炒地皮資本利得課稅。剩下來，個人炒股票資本利得，依舊免稅。這，不僅僅是租稅漏洞，更是台灣「社會不正義」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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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達成租稅社會正義，郭婉容、劉憶如母女二人，在20餘年間，分別擔任財政部長，分別推出課徵證券交易所得稅政策。但，二次都不敵股市無影手，而告敗陣。其實，郭、劉二人所推制度，訂有起徵標準，放過散戶，針對大傢伙炒手課稅。

然而，課徵證所稅從來就不是單純稅務政策，這壓根就是政治命題，政治人物與朝野政黨，或者反對，或者勉強同意。這事攸關租稅正義，卻從來就底氣不足，欠缺能量，所以，母女二人努力，後來都付諸東流。之後，台灣再也沒人提起證券交易所得稅。

當年研究、推動、參與課徵證所稅那批稅務大員，或者凋零歸山，或者引退林下。目前台面上這批人，財政部長出身國有財產領域，稅務非其專長；下頭稅務眾將官，也沒趕上當年復徵證所稅戰役。再加上證所稅性質敏感，所以稅官們假裝不知道有證所稅這回事。

民進黨講究「轉型正義」，還特別成立了衙門，專管此事。但，轉來轉去，卻從來不曾轉出個「租稅正義」。不徵證所稅，少年郎苦哈哈薪資要課稅，富流油股市大戶炒股發財全免稅；若徵證所稅，則是捅了馬蜂窩，百分之百慘遭修理，叮得滿頭滿臉全是腫包。民進黨與民進黨政府袞袞諸公，你們有膽子碰證所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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