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國家警報誤發給了中國認知作戰素材

文／楊晶晶（政論節目主持人、資深記者、台大國發所博士）

正當世界緊盯台灣總統大選與中國與台海動態的關鍵時刻，北韓金正恩不甘被冷落，嗆聲隨時跟南韓開戰、兩韓不再有緩衝區，且在1/5起連三天在在南韓西部海域最接近北韓的延坪島以北發射上百枚砲彈，南韓軍方緊急2度針對居民發布疏散命令。事隔幾天，金與正透過北韓官媒，以譏笑語氣放話南韓「偵查實力錯誤」，北韓只是以模擬砲聲故意測試南韓而已，南韓政府回嗆這是「低級心理作戰」，朝鮮半島氣氛瞬間又緊張起來。

這故事給台灣的啟示是：當住在有暴力傾向的瘋子旁邊，關於戰爭、飛彈、撤離等這類的「國家級警報」真的是字字珠璣不能開玩笑！萬一「狼真的來了」是一回事，還有被當作中國「認知作戰」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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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北韓這回敢囂張搞心理戰？因為2023年5月，南韓首爾市也曾「誤發」過國家級飛彈警報。後座力，遠比想像中嚴重。

清晨6點多，整座南韓首都上千萬市民手機大響，同時外頭還能聽見韓劇裡常見的那種超大聲喇叭式社區廣播，要民眾準備撤離。首爾民眾嚇歪，以為北韓打來了，但平常早就沒在演練戰爭撤離，要撤也不知該撤去哪兒，全市陷入混亂恐慌。結果1小時後，南韓「內政部」再發了一次更正訊息，澄清首爾市擅自所發的警報是「誤報」，首爾市長還為此被迫出面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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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北韓宣稱發射了一枚火箭攜帶軍事間諜衛星，但是故障落海了；南韓政府則說這是假衛星、真遠程導彈試射。就跟台灣一樣，南韓也沒有沒任何民眾知道真相，甚至逐漸無感。有鑑於梨泰院踩踏事件後的疏散失誤，南韓專家憂心，此舉會嚴重損害民眾對國家警報系統的信任，未來任何警報會不會都容易被當成另一場誤報而錯失黃金時刻？

另一個有狂人鄰居的例子在日本沖繩。2023年11月底，北韓在無預警的時間發射了一枚疑似彈道飛彈飛越沖繩上空，日本在發射前半小時就透過國家警「J-Alert」提早發布國家警訊，英、日文訊息直接就寫「Missile Launch」，要民眾盡快撤離疏散。對沖繩居民來說，警訊見怪不怪，且日本人從小到大都會定期針對各種災難做模擬與演練，對於國家警報的發布更是精確，SOP也成反射動作。雖北韓事後又宣稱發射的是間諜衛星，但日本首岸相田文雄的回應是，「即使發射的可能是人工衛星，但利用彈道飛彈技術發射顯然違反聯合國相關決議，是對我國國民生命、財產造成重大影響的行為。」

由此對照，國防部發布的中文簡訊完全沒有問題。但正值外媒最多人來台的總統大選期間發錯英文簡訊，Satellite變Missile，Air Defence升級成Air Raid，真的讓台灣成了「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攸關國家安全，卻道歉英文不好，實在令人無言，要求國防部主事者下台負責都不為過！

台灣著實禁不起再一次這種失誤，被在野黨作為選舉操作事小，日後被中國當作認知操作素材和手段就真的會出大事，加上台灣沒有像日本訓練有素的防災意識，不禁令人聯想到近來NETFLIX的大片《斷訊》（Leave the World Behind）裡的一段劇情（無雷）。

當中對白提到，敵國只要用「隔離、混亂、崩毀」的滅國三部曲，就能從內部推翻一個國家，根本不用出兵攻打。第一步先切斷通訊和交通，陷入恐慌；再來國家內部就會混亂，再用假消息來恐嚇民心、讓群眾產生懷疑、互相攻擊；只要前兩階段成功，這國家就會爆發內戰、政變、自動崩壞。

上述所有的實例，無論台灣下一個執政者是誰，都必須謹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