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赦阿扁真的會成真嗎？

主筆／單厚之

蔡英文總統任期僅剩下11天，卻傳出蔡英文要在卸任前特赦前總統陳水扁。消息傳出後，藍營強烈反彈，綠營反應冷淡，民眾黨主席柯文哲則是態度曖昧，既不說贊成、也不說反對，只要蔡英文親自說清楚。在沒有任何民意強烈支持的情況下，實在看不懂此時特赦的必要性。

根據媒體報導，蔡英文可能採取「免刑不免罪」的方式，免除陳水扁的刑責，但仍屬有罪確定的狀態。至於有「海角七億」之爭的11億元不法所得，目前已有3億元沒入國庫，剩下的還未聲請沒收的8億元，可以用《刑法》的沒收新制沒收，不會發還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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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陳水扁還有侵佔總統府公文案、陳敏薰買官洗錢案、二次金改國泰併世華案、教唆偽證案等四案未審結，不在特赦的範圍。即便蔡英文決定特赦，阿扁也不會立即變成自由之身。但若蔡英文真的開了這個頭，未來賴清德就職之後自然可以比照辦理，壓力會小得多。而陳水扁是否會同意被沒入8億元，並讓剩餘四案繼續審理，則仍在未定之天。

長期以來，主張赦扁一派的最主要論述就是可以「修補社會裂痕」。但陳水扁下台即將滿16年，綠營支持者對陳水扁的情緒早已淡化，年輕的「天然台」或「天然獨」對陳水扁更是無感，此時赦扁對修補社會裂痕的效果已經微乎其微，這樣的論點已經無法說服民眾。也因此綠營的反應才會如此冷淡，甚至擔心此時赦扁不僅不是拆彈，反而可能因為社會觀感不佳，埋下更多的未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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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故的倒扁總指揮施明德曾說「總統是國家主權的肉身象徵」。曾經代表國家主權的前總統，如今落到如此的處境，其實對國家、全民都是相當難堪的。南韓之所以歷任總統卸任後都遭特赦，也是基於相同的理由。阿扁曾將兩度當選總統，卸任後卻諸案纏身，成為待罪之身，不啻是對當時民意和台灣民主的一種嘲諷。

因為總統的地位特殊，所以即便包括藍營很多人都不反對政治解決，今年初代表國民黨參選副總統的趙少康就長期主張，「認錯、道歉、還錢」三條件滿足，就可以特赦陳水扁。但在蔡英文卸任前夕才天外飛來一筆的特赦，顯然無法達成政治解決的效果。

阿扁的問題要政治解決，就必須要有各方的政治運作和妥協。姑且不論是否要按照趙少康或其他藍營的標準，在此消息傳出之前，社會完全沒有任何討論、藍綠完全沒有對話，甚至連綠營內部都沒有一致的態度。若蔡英文此時單方面決定赦扁，顯然不符合政治解決的精神。

而阿扁和扁家近年來完全沒有和社會進行任何的對話，也沒有要政治解決的想法，只是不斷挑戰社會的底限。當初中監要求陳水扁「不上台、不演講、不接受訪問、不碰政治」的四不原則，早就被阿扁拋到天外，從一開始出席凱達格蘭基金會感恩餐會，到參加陳致中選議員造勢、透過臉書錄新勇哥語錄，2019年甚至同意接受一邊一國黨提名為不分區立委候選人。

去年陳水扁更是變本加利，5月為陳致中洗錢罪判刑入獄上凱道請願，又赴東吳大學演講，10月還當陳幸妤訴訟代理人為其辯護。陳水扁自己的案子就身體不好必須停審，結果卻能替女兒出庭辯護，中監還得出面背書說沒有違規。如此不斷挑戰司法的底限，要如何可能獲得民眾的諒解？

阿扁的案子若要政治解決，就應該要畢其功於一役。但阿扁還有四案未審結，此時特赦仍無法解決問題，未來賴清德上任之後是否就能解決仍在未定之天。既然阿扁不能因此就免去司法追訴和牢獄之災，此時的特赦就沒有太大的意義。況且，朝野、阿扁、民眾、社會之間完全沒有對話，沒有人可以描繪出未來的結果，在完全不確定事情發展的情況下，特赦的結果可能反而讓「社會裂痕進一步擴大」，甚至讓全民更加難堪。

蔡英文過去有8年的時間可以推動赦扁，但她卻什麼都沒有做，如今卸任前傳出這樣的消息，或許只是給深綠支持者一個交代，表態自己並非什麼都沒有想做，只是社會氛圍不允許而無法辦到，讓這個訊息見光死而已。蔡英文早已成為民進黨有史以來最受推崇的「聖主」，當年的台灣之子在她的眼中，真的沒有這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