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世代+千禧世代= 兩大價值觀決定2024總統大選勝負？

文／楊晶晶 （資深媒體人、政論節目主持人、台灣大學法學博士）

2024年的美國大選，前總統川普（Donald J. Trump）儘管官司纏身、醜聞不斷，但依舊在共和黨的七位爭取提名的參選人中，民調和聲量遙遙領先，是目前最有望贏得初選提名者。美國哈里斯民調機構（The Harris Poll）民調顯示，川普在黨內以52%支持度，大幅領先第二名的佛州州長迪尚特（Ron DeSantis）的12%；如果明天就投票，川普可以45%支持度，贏過現任總統拜登的40%。就連每次大選關鍵的搖擺州，根據Echelon Insights的最近一次民調，川普也以48%勝過拜登的41%。

美國川普現象再度延燒，令許多人跌破眼鏡，台灣總統大選民調穩居第二的柯文哲也讓很多人百思不解，這兩人都有共通點：沙文又厭女、胡亂發言且顛三倒四。依據目前公布的各類民調顯示，川普與柯文哲的高支持度主要都來自年輕人。普世價值認為的負面特質，為何會令年輕人買單？是曇花一現還是足以改變總統大選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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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家廣播公司（NBC），七月底民調，拜登正在失去年輕選民的支持，只有9%的年輕人強烈認同拜登政績，28%的人「強烈反對」。反觀川普民調最大的回溫力量，則歸功於於Z世代（Gen Z，）和千禧世代（Millennial）的選民支持。

「Z世代」是指1990年代中末期至2010年之前出生的人，今年約26歲以下， 一出生在網路和手機的世界；「千禧世代」亦稱Y世代，出生於1981年至1996年之間，目前在而立之年與剛要邁入不惑之年的世代。美國Z世代和千禧世代的選民比例，在2024年將達到 37%，已與嬰兒潮世代（59歲以上）和更年長的人口比例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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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這兩股新的價值觀，將左右2024年美國大選勝負。

世代差異一直是研究社會和政治變遷的重要指標。

近年歐美許多研究發現，年輕人對於政治和民主並不如我們想像般「反威權」或「覺醒」。例如，雖然美國Z世代以降的年輕人，大部分自詡為自由主義者，關心LQBTQ權利、氣候變遷、墮胎問題、大麻合法化等，但卻同時認為擁有強大的領導者比維護民主更重要。有高達三分之二，支持使用武力來維護美國的生活方式，他們對於極右派的極端立場和威權的接受度，遠超出預期。

前總統川普的人格特質和發言方式大獲年輕人支持，某種程度解釋了這種矛盾奇特的的新世代價值，內容不重要、煽情爽快為優先，主要為了加深「我說的都對」的強悍領導形象。

對照台灣民眾黨總統擬參選人柯文哲，無論是有意或無意，類似的川普模式確實吸引年輕人眼球。兩者都具有某種程度的「自戀型高衝突人格」，認為自己世界最優秀、鄙視羞辱所有人，尤其是敵對者、不可能是自己的決策錯誤、缺乏同理心等的人設，即便施政滿意度和政績都乏善可陳，懂得網路風向操作和善用民粹主義。

但對於國家長遠發展來說，在高年輕人支持度下，我們該擔憂的不是民粹，而是台灣年輕世代中是否隱藏著對威權和獨裁者的崇拜與憧憬而不自知，威權民粹主義者被網路高聲量美化成年輕人的政治新偶像。

台灣的Z世代和千禧世代，都已出生在台灣邁入民主化的年代，對於威權體制的概念唯有教科書中經過刪減和隻字片語的歷史陳述，不像嬰兒潮和X世代的台灣人，親身經歷過國民黨威權統治，嘗過白色恐怖的黑暗。什麼是威權？「國民黨」這三個關鍵字不免帶有印象分數，所以對於政黨喜好度，國民黨在年輕世代中民調都很弱。但另一方面，對於包裝成民主的威權，年輕世代恐怕毫無防備。威權民粹主義者時常將其非民主的路線包裝成「民主受到威脅而要起身推翻」的言論，當成煽動推翻現有政權的大旗，柯文哲路線便可歸類其中。

依照民調看來，柯文哲當選台灣總統的機率，當然不如川普可能重新當上美國總統來得高，但年輕人支持度領先藍綠候選人的背後深層因素，值得兩黨深思探究。爭取年輕選票，絕不僅是拼命增加網路直播曝光度和衝高點閱率，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