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觀／人間失格黃國昌

圖文／鏡週刊

日本作家太宰治在其著名的小說《人間失格》中，描述一個對外在世界有著高度懷疑的男主角，他不知如何跟其他人相處，只能戴著面具，每天冒著被揭穿的風險而演戲。小說裡頭有一段話，「我就是撒旦，被我愛上的人，全都沒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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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說來，用太宰治的作品來比喻黃國昌，的確有點失真與勉強。原因是黃國昌本人絕對不會認為他的人生沒有意義。不過，如果仔細回顧他過去十年來的政治行為，我們會嗅到一種強烈的腐朽味道。

他是一個沒有中心思想的人，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換一批全然不同的朋友。跟別人翻臉是他人生中的常態，他可以與民進黨合作選上汐止的區域立委，選上之後，卻對民進黨恨之入骨；他可以與時代力量一起奮鬥，不過，幾年之後，琵琶別抱，拋下他們加入台灣民眾黨；他可以在幾年前嚴厲批判傅崐萁的墮落，不過，幾年之後，他卻可以與他稱兄道弟；同理，他可以正義凜然地去調查顏寬恒家族的弊案，幾年之後，他可以裝著沒事一樣，幫他站台，告訴他的支持者繼續讓顏家人擁有一席立委；最後，他可以一方面拿金主的錢，另一方面叫人去跟拍金主宴請的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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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人間失格的版本。憑仗著他的小聰明，他自認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對他來說，旁人都只是他的工具。一段時間之後，當這群人看透他的真面目，他就會寄生到另外一群人身上。他愛死了權力與名聲，不過，對於世人，他心中只有仇恨，於是，他必須不斷摧毀別人，來成就他自己。

遺憾的是，在一個政治對立的社會中，黃國昌永遠可以找到「別人」。當這群人利用完之後，永遠會有另外一群把他當成神，把他的仇恨當成是他們自己的仇恨。這就是為什麼即使他跟拍政敵，濫用權力，嚴重違反民主原理的事實這麼清楚，仍然有一群人覺得無所謂。這群人被逗樂了，他們一口咬定那些被跟拍的人是他們活該，事實上，只要是黃國昌恨的人都活該。

這是我們當前的民主危機，我們的民主正在被幾個號稱是新政治的人摧毀當中。對他們來說，收錢不代表貪汙，跟拍不代表違法，政治偵防只要掛上揭弊二字，一切都可以被允許。「一切堅固的都煙消雲散了，一切神聖的都被褻瀆了」，然後我們把那些政治失格者當成是偶像來崇拜。想想那些鏟子超人吧，想想他們心中對旁人的愛，再對照黃國昌那滿滿的仇恨。未來會怎樣很難說，不過，我們確信，如果讓這些失格者得逞，台灣不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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