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東京計程車》　溫馨接送情

圖文／鏡週刊

與其說是木村拓哉，不如說高齡94歲的導演山田洋次與84歲的女主角倍賞千惠子是本片吸引我的主因。他們長年合作的情誼與累積的成就，令人肅然起敬。改自法國電影的《東京計程車》依然充滿日本情懷與作者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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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村拓哉飾演計程車司機，從東京柴又載著倍賞千惠子前往神奈川葉山的療養院。多了解一些影史典故，也許會煽情幾分；但就算一無所知，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女乘客要求沿途停靠幾個地點，今非昔比之外，也順勢托出激盪的歷史與回憶。失去父親的童年，帶出了東京大轟炸；初戀對象是在日朝鮮第二代，碰觸了國族認同與個人情愛的矛盾；對家暴丈夫的忍無可忍以牙還牙，對照女權萌芽與傳統男尊女卑觀念的衝擊；而十指上的燦爛彩繪，背後是卸除國界與經濟獨立的印記。

倍賞千惠子控制大部分時間的銀幕，就連選歌都不忘她唱紅過的流行金曲。老太太無論板著臉孔或聲淚俱下都不過火，在教堂忘情唸出「南無阿彌陀佛」也好可愛。蒼井優來演倍賞的年輕時代，更坐實山田洋次理想女性的典型。兩代女主跨越時空後座牽手惺惺相惜的場面尤其感人。木村拓哉細火慢燉，起初只有職業化的禮貌，也說明為五斗米折腰的現實。到逐步被感染，反映在自身變化。最後甚至轉為主動，方才有感人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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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東京計程車》最讓我尋味之處。在數位化和簡單化的時代，山田洋次為什麼要用親自造訪和手寫書信的大費周章，來完成彼此善意？這不是廉價的懷舊，更像對某種價值的敬意。捕捉到了，便能了解木村拓哉最後奪眶而出的淚水，所謂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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