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事焦點／20年總召保衛戰攤牌　柯建銘、蔡其昌黨鞭選舉內幕

圖文／鏡週刊

馬年春節假期結束，立法院24日開議，民進黨團睽違14年進行總召選舉，由「永遠的總召」柯建銘對上挑戰者、曾任立法院副院長的蔡其昌，結果由黨團成員鼓掌通過，推舉蔡其昌出任總召。本刊調查，在蔡其昌登記後，多數黨團成員挺蔡意向明確，蔡出掌總召幾已無懸念。初五開工後，黨內曾有過協調，然而未果，絕大多數黨團成員不希望最後進入投票，一綠委直言：「大家都跟其昌很好，也清楚他有那個能力，不希望投票是不捨老柯」期盼能讓老柯體面下莊，也讓黨團總召圓滿交接、展開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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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院24日開議，一早院長韓國瑜主持新春團拜，民進黨團在總召柯建銘率領下也一同出席。朝野黨團與立院各處室主管、員工互道恭喜，然而在一片和樂的新春團拜過後，民進黨團隨即召開黨團大會，睽違14年再進行總召選舉，黨團氣氛暗潮洶湧。

若進入投票　蔡支持率高

本刊調查，柯建銘任總召20多年，在政壇累積的人脈、實力雄厚，更出手幫助過政壇不少人，黨內不分世代，非常多人都欠柯人情，柯建銘要競選連任，自然有其底氣。而蔡其昌是黨傾力栽培的中生代成員之一，只是，在如今的民進黨團成員中，蔡其昌並不是跟總統賴清德最親近的，包括吳思瑤、林俊憲等都跟賴清德有更深的信賴關係，為什麼賴仍屬意蔡、勸進蔡選總召？因為賴也清楚明白，黨團內唯有蔡其昌具實力能與柯建銘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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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內評估，總召選舉進入投票，向來對外團結的新潮流，必要求票票入匭支持蔡其昌；而堅定信賴、掌握多數不分區立委的民主活水也定然支持蔡其昌，英系也支持柯下昌上。此外，湧言會召集人王定宇去年被柯建銘點名「唱和國民黨」，王反嗆柯「認知出問題」，2人公開翻臉；湧言會的林楚茵，則在社群網站替蔡其昌參選總召加油打氣，若派系要求一致投票，湧言會3票去向也不難猜。

 

各派系撐腰　仰仗飯團群

雖然直到農曆年前，黨團內第2大派系正國會，都還未經內部會議討論總召投票事宜，然而蔡其昌不只有黨團新系、民主活水、英系3大系統撐腰，他登記參選最大的仰仗，其實是多年來經由「飯團」群組凝聚起的「跨派系兄弟姐妹」情誼，讓此次選舉事態相當明顯。一名黨團成員私下感慨道，大家捨不得多年來為黨付出的柯建銘，派系固然會要求一致投票，但個別立委都有自己欠柯的人情壓力，也有賴清德、蔡其昌的人情壓力，「這是要怎麼投？」

本刊掌握，農曆春節開工後，黨內曾有過柯、蔡的協調會議，對於外界提出柯建銘改任最高顧問等建議，柯並未接受。對柯建銘而言，總召保衛戰無論輸贏都不是好結局，贏的話就再度打臉賴清德、與府院持續僵局，輸的話就必須卸下幹部職位，事情至此已無輸贏可言。外界提議讓柯轉任最高顧問，但柯過去20多年來殫精竭慮為黨團的付出，豈是用任何東西可以交換取代？柯更不希望自己的去留，是由一人意志決定，至少經過黨團程序，由黨團成員們表達集體意志，無論大家希望他續留或卸任，柯都比較能接受。

蔡其昌1月29日在社群網站表態投入總召選舉，「希望回應大家的信任與期待」，他強調自己站出來登記是「希望能讓我們更團結、更有共識」，淡化總召選舉的對抗氣氛，而在蔡其昌各社群平台的貼文底下，立刻有不少綠委留言替他加油打氣，包括林宜瑾、張雅琳、吳沛憶、林楚茵、邱議瑩等。黨內細數，留言替蔡加油的五姝，其所屬派系橫跨新潮流、民主活水、英系、湧言會，還有派系屬性不明顯，但與蘇系親近的邱議瑩。

儘管立委在臉書替蔡其昌加油打氣，未必等同其背後派系表態支持，但觀其風向，蔡其昌在黨內的好人緣已相當明顯。事實上，蔡其昌自2016年起擔任立法院副院長8年，期間他積極串聯黨團立委，在蔡其昌主揪之下，第9屆、第10屆立法院的民進黨團青壯派立委，組成了一個跨派系的黨團聯誼團體「飯團」，包括當時在立法院的副總統蕭美琴、行政院副院長鄭麗君，都是飯團成員。

邱議瑩打氣　最堅定成員

這個聯誼團體以吃飯聚會為主，故得名飯團，成員們大多趁週一到週五區域立委從選區來立法院開會期間，利用午休時間在立院附近吃飯小聚，又因為鄭麗君茹素，飯團成員過去常光顧立院附近的一家蔬食餐廳；有時大夥兒吃飯吃到一半，立院突然要表決，成員們會在議場響鈴7分鐘內趕回去投票，投完再回餐廳繼續吃，被助理們笑稱是「飛毛腿飯團」。

因為是輕鬆的聯誼形式，飯團成員們的感情凝聚力頗強，雖然隨著時局發展，飯團陸續有些成員離開立院，到了第11屆，蔡其昌也卸下副院長身分回歸陽春立委，然而飯團的好感情一直維繫至今，目前仍在立院的飯團成員們，仍不時在會期間吃個飯，或在彼此辦公室聚會，也有新成員持續加入，團體持續壯大，展現民進黨中生代跨派系的好感情。

回顧「換柯」風波，去年8月民進黨首次發動換柯，當時層峰認為，已竭盡所能與柯建銘溝通，然而最終仍未獲致共識；黨內不少人對當時高層施壓各派系簽連署書一事頗感不滿，認為手段太過粗暴，且中道而廢，最後沒派上用場，徒使外界看民進黨笑話，極為難堪。

屢換柯未捷　盼留下情面

一黨團成員說，民進黨團總召「一年一任」的規定白紙黑字，柯當時任期未滿，加上外界對大罷免失敗的責任歸屬看法不一，因此無論在法理或情理上，要柯提前下台的理由與氣氛都不夠充足。儘管當時黨團不少人都迫於壓力簽了連署書交回，但最後這招殺手鐧沒使出來，留下一分情面。

換柯未捷後，柯建銘自覺退居黨團決策二線，然而知情人士透露，層峰「換柯」的堅定意志並未動搖。因為儘管柯建銘不再如過去那樣積極主導黨團運作，但他始終在意黨團主體性，在大小會議、攻防戰術討論過程中，不許黨中央、行政院不尊重黨團主體性，但執政團隊本應一體，層峰認為指揮鏈中有一個節點未滑順運作，戰略調度無法如臂使指，才會希望調換國會前線指揮官落實黨團改革。

而黨團成員多希望保持和諧氣氛，若沒有其他人出來登記，也不排斥讓領導風格轉溫和的柯續任；不過賴清德成功在農曆年前勸進蔡其昌，打出中生代最強王牌，這個選項一出，多數綠委心中很快有了定見，讓大勢底定，且由黨團成員共識來決定總召人選，符合綠委們對黨團運作方式的期待，不會讓外界詬病「高層插手黨團」，成為影響總召選舉結果的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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