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花學運12週年　小說連載平行時空下「服貿過關的台灣」現狀

圖文／鏡週刊
 

太陽花學運（318學運）12週年，身為當年學運領袖之一的民進黨連江縣黨部首任執行長陳廷豪回想起，若當年沒有擋下服貿，台灣會是什麼樣子？他透過AI協作出平行時空的318小說《沒有花開的春天 ── 一個服貿過關的台灣》，自3月17日起每天連載一部分，總計有7篇，以此作為對學運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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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篇全文如下：

《沒有花開的春天 ── 一個服貿過關的台灣》平行時空的318小說

（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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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　子〉

「歷史不會重複，但會押韻。」──馬克．吐溫

二〇二六年三月十八日，台北。

陳維寧站在青島東路與濟南路的交叉口，看著對面那棟曾經是立法院的建築。建築本身沒有變，但門口多了一座嶄新的石碑，用簡體字刻著「兩岸融合示範基地」。這是去年揭幕的，據說是為了紀念服貿協議簽署十二週年。

十二年了。

他還記得二〇一四年的那個晚上。那時候他二十二歲，是大四學生，和幾百個同學一起衝到立法院門口。他們喊著口號，試圖翻過圍牆──但警察更快，鎮暴水車更快。那一夜，催淚瓦斯的味道瀰漫在整條濟南路上，他被沖倒在地，臉貼著柏油路面，聽見有人在哭。

他們沒有成功進入議場。

第二天，服貿協議在立法院完成了表決程序。三讀通過。

那一夜後來被稱為「三一八事件」，但很快就從公共記憶中淡去了。沒有佔領，沒有二十三天的對峙，沒有那些後來改變了台灣政治版圖的事情。那些年輕人被驅散之後，有些人被移送法辦，有些人收到了學校的警告處分，有些人什麼都沒有，只帶走了催淚瓦斯灼傷呼吸道的記憶。

維寧是「什麼都沒有」的那一種。

〈第一章　收購〉

「因為我錢多。」──紫光集團董事長趙偉國，二〇一五年

服貿通過後的第一年，變化是緩慢的，像水滲進地基，你看不見裂痕，但房子已經開始傾斜。

先是電信業。中國移動與台灣遠傳合資成立了「遠傳新通」，取得了4G頻段的經營權。表面上看起來只是一樁商業合作案，但維寧在報社工作的學姐告訴他，這家合資公司的伺服器機房設在上海，所有台灣用戶的通聯紀錄都可以被調閱。

「你不覺得可怕嗎？」學姐在電話裡壓低聲音。那是二〇一五年的某個晚上。

「我覺得，」維寧說，「但是我能怎麼辦？」

然後是半導體。

二〇一五年秋天，紫光集團董事長趙偉國二度來台。這一次，服貿協議已經打開了大門，經濟部在年初修訂了「大陸地區投資人來臺投資許可辦法」，大幅放寬了陸資對台灣科技產業的持股上限。趙偉國帶著北京的支票本，一家一家敲門。

矽品精密，五百六十八億新台幣，取得24.9%股權。成交。

南茂科技，一百一十九億，25%股權。成交。

力成科技，追加持股至30%。成交。

那些在另一條時間線上本應被擋下的併購案，在這個世界裡順利完成了。因為服貿過關之後，台灣社會對於兩岸經濟整合的抵抗力，就像被拔掉了免疫系統的身體一樣，對入侵的病毒失去了反應能力。

維寧記得趙偉國在台北一零一大樓的記者會上說的那句話。記者問他為什麼要買這麼多台灣公司，他大笑著說：「因為我錢多。」

全場笑了。只有少數人注意到，坐在他身後的幾位台灣科技業老將，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參加自己的喪禮。

• • •

二〇一六年，紫光的野心升級了。

那年一月，趙偉國在北京宣布，紫光集團將以「策略合作」的方式，與聯發科成立合資公司，由紫光持股51%。聯發科的董事會在巨大的政治壓力下勉強同意──傳言是北京透過管道暗示，如果聯發科拒絕，紫光旗下的展訊將以低於成本價的方式傾銷，把聯發科逐出中國手機市場。

聯發科當時有超過四成的營收來自中國。他們沒有選擇。

半年後，更大的震撼彈落下。紫光宣布，將以兩千億新台幣的天價，收購台積電的一座八吋晶圓廠，以及台積電持有的數項封裝技術專利。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在記者會上面色鐵青地宣讀了聲明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基於兩岸經濟合作的大環境，以及政府的政策方向，台積電同意此項合作案。」

維寧後來聽說，張忠謀在那場記者會之後，回到辦公室把門關上，一個人坐了很久。他的秘書說，她從門縫裡看到，董事長的手在發抖。

那是台灣半導體產業最黑暗的一天。但在當時的新聞版面上，它只佔了一個角落──頭條是某個綜藝節目的收視率創新高。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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