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替柯文哲、黃呂錦茹討公道？串供免收押、搜索可打電話！藍白《刑訴法》修法遭批「史上最挺罪犯」周四排審

記者吳家豪／特稿

藍白兩黨近期分別提出《刑事訴訟法》修正草案，主張限縮羈押適用範圍、強化被告程序保障。然而，若將修法內容與近年政治案件發展放在一起觀察，外界之所以質疑這根本不是司法改革，而是替特定人士量身打造的「解套法案」，其來有自。更值得關注的是，在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召委翁曉玲排案下，相關法案預計將於本周四進入委員會審查。一旦通過，影響的恐怕不只是特定政治人物，而是整個刑事司法體系。

前民眾黨主席柯文哲在2024年因涉京華城案及政治獻金相關案件遭羈押禁見後，民眾黨立院黨團陸續提出修法版本，包括刪除「勾串共犯或證人」作為羈押理由，以及限制偵查機關對被告人身與通訊自由的管制措施等內容。這些條文是否合理，社會當然可以討論，但時間點與柯文哲案件高度重疊，自然難免引發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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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獨有偶，大罷免期間，國民黨台北市黨部主委黃呂錦茹等人因涉入死亡連署案，遭法院裁定羈押禁見。隨後，包括翁曉玲、謝龍介、顏寬恆、羅智強等多位藍委提出或連署相關修法版本，同樣主張限縮羈押制度適用範圍。

當藍白兩黨不約而同地在自家政治人物遭羈押後推動修法，外界很難不懷疑，這究竟是長期規劃的司法改革藍圖，還是案件辦到自己人頭上時，才突然發現司法制度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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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本屆立法院第一次出現類似爭議。數月前，國民黨立委陳玉珍提出《立法院組織法》修正案，試圖調整助理費相關規範，遭外界質疑有為涉貪助理費案件除罪化之嫌。事件最終引發國會助理工會反彈，超過270名朝野立委助理連署、50多名助理赴立法院抗議，要求撤案，最終提案也不得不踩下煞車。

然而不到半年，爭議更大的《刑事訴訟法》修法再度捲土重來。

在翁曉玲排案下，相關法案即將進入本周四司法及法制委員會審查。根據目前提案內容，爭議點包括限縮勾串作為羈押理由、調整搜索及就訊程序、縮短羈押期間，以及強化被告在偵查階段的人身與通訊自由保障等。支持者主張這是保障人權、避免檢調濫權；反對者則擔憂，一旦大幅限縮司法機關的偵查工具，未來受惠的不只政治人物，還包括詐騙集團、毒品犯罪、幫派組織、洗錢集團及各類有串證滅證風險的犯罪網絡。

畢竟法律不會只適用在柯文哲或黃呂錦茹身上。

今天替政治人物拆掉的限制，明天同樣適用於詐騙車手；今天替特定案件打開的缺口，未來也可能成為犯罪集團規避偵辦的捷徑。當修法影響的是整個刑事司法體系，社會當然有權要求更高標準的檢驗。

而從修法背景來看，外界的質疑並非空穴來風。柯文哲近期多次公開批評司法機關，宣稱法院與檢察官對其有逃亡及串證風險的認定缺乏依據。然而京華城案關鍵關係人、被外界稱為柯文哲私人帳房的「橘子」許芷瑜，至今仍未返台接受調查。這樣的客觀事實存在，也讓外界對於大幅限縮羈押及防串證機制的必要性產生更多疑問。

這些修法的主要推動者，非翁曉玲與黃國昌莫屬。然而當外界質疑修法是否為特定案件量身打造時，黃國昌的回應卻是「賴給清德」，宣稱相關內容與總統賴清德過去擔任立委時提出的版本相同。

問題是，到底哪裡相同？

黃國昌至今並未向社會清楚說明。法律條文從來不是喊一句「以前賴清德提過」就能結案，修法內容、適用範圍、時空背景及社會影響都應逐條攤開檢驗。如果真如黃國昌所言完全一致，大可公開比較條文內容；若無法比較，那這樣的說法恐怕更像政治口號，而非法律論證。

至於負責排案的翁曉玲，面對法界及輿論對修法可能衝擊治安與司法實務的憂慮，也未見太多正面回應。反正法案通過後，承擔後果的是第一線警調人員、司法體系以及全體社會，而不是提案立委本人。

司法當然需要改革，羈押制度也並非不能檢討。但改革若總是在自己人被羈押後才突然變得急迫，修法若總是與特定案件高度重疊，社會自然會質疑這究竟是司法改革，還是在替特定人士鋪設脫身通道。

而這個問題，隨著相關法案本周四即將進入委員會審查，已經不再只是政治口水，而是台灣社會眼前必須面對的現實。當立法權開始為特定案件量身修改遊戲規則時，人民擔心的從來不是哪個政黨輸贏，而是當法律開始因人而改、因案而修時，司法是否還能維持最基本的公平與公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