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事、家事、天下事

主筆／單厚之

史上頭一遭，三位總統參選人的房事都成為選舉熱議的議題，賴清德的萬里老家被網友更名為「賴皮寮」，柯文哲的農地停車場被kuso 成「竹『柯』轉運站」，侯友宜妻子名下的房子則被改成「凱旋苑侯租公」。所有總統大選應該討論的政見、政策，都被三人的房事淹沒。

財產、房子是所有政治人物的ABC，選民希望政治清明、避免貪腐，必然特別關注政客的財產。台灣早在1993年就制訂《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至今已逾30年頭。實在很難想像，三位總統參選人居然都還能陷入房事爭議，連民眾對公僕最基本的要求都達不到，還要成為國家的領導人，所有公職的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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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賴清德、侯友宜的房事情節各不相同，柯文哲是違法使用、涉嫌炒地，賴清德是既存違建卻死不認錯，侯友宜則是對年輕人的相對剝奪感。每組候選人都高喊「居住正義」，但對自己的不正義，卻都視而不見，甚至還義正辭嚴、理所當然。

柯文哲的問題是最嚴重的，綜合柯文哲和柯家、柯總部的講法，因為柯爸爸希望柯文哲能回新竹當醫生，所以柯文哲在2008年和其他幾位醫生一起買了這塊地，除了柯文哲之外，其他登記的都是「醫師娘」的名字，而柯文哲都已經「忘記有這件事了」，也直到最近才知道，買地當時農地就已經鋪設了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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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在事發之後立即移走了所有的遊覽車，強調自己該繳的稅都有繳，也絕對不會賴皮，「明天就刨除回歸農用」，未來要補所得稅、捐租金也都沒問題，「拜託黃國昌找律師處理，來我們這樣要扮演防腐劑角色」。

日據時代，很多職業台灣人都不能做，醫生是最好的行業，所以才有「第一賣冰、第二做醫生」之說。柯文哲和柯媽媽顯然是受到這種傳統觀念的影響，所以言必稱「醫生」，連買塊農地都要強調是醫生合購。

但試問，一群醫生去一塊農地是要做什麼？既不能蓋醫院、自己又不可能種，無非是投資而已，說白話就是囤地等變更賺差價，柯文哲一方面高喊居住正義，痛斥違建、違法工廠，結果自己帶頭囤地、把農地變成停車場，把農舍租給公司，這是標準的雙標。柯文哲財產申報名下只有這一塊土地，而柯文哲居然說自己「忘記了」，則是標準的說謊。

不久前，柯文哲在公佈農業政策記者會上才表示，要建立「全國農地資料庫」，「農地資料不清楚，整個農業生產資料就不清楚」。試問，柯文哲持有的這塊農地的「農業收產」是什麼？柯文哲一方面批評民進黨粗暴對待農地，到了自己身上就只要補稅了事。

不可諱言，柯文哲的危機處理是明快的。面對這類醜聞，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抹除違規，讓爭議無所依附。一片只鋪了柏油的農地，和一片停了很多遊覽車的農地視覺上的效果還是差很多的，柯文哲迅速把車輛移走，表明願意刨除、補稅、捐款，對滅火必然有一定的效果。但背後的雙標、缺乏中心思想、說一套做一套的問題，卻很難恢復。

賴清德的爭議是自己炒大的。賴清德老家的違建的確有其歷史背景，新北市政府也講了是緩拆的既存違建，原本只要承認、補稅就可以消彌爭議，不一定非要拆除不可。但賴清德卻堅持自己沒有任何瑕疵，一下子聲稱自己「都有繳稅」、一下子情緒勒索「要大家不要傷及其他礦工寮」、又數度落淚。

爆發維安爭議時，外界質疑賴清德既然不住在那，為何需要這麼多的維安，甚至還幫忙清掃環境，結果賴清德陣營還理所當然地說「一切合法」，終於點燃了民怨，把老家變成了「賴皮寮」，不得不緊急宣布願意做「公益信託」。但又是一個半套的危機處理，立刻被質疑違建如何公益信託、產權仍歸賴清德，實際上根本沒捐。

這幾年政客的房屋、違建、佔有國有地的爭議不只一樁，從當初蘇嘉全的農舍、韓國瑜的違建到顏寬恆、廖先翔乃至馬文君，所有人的反應都是道歉、改正、低調，只有賴清德毫無愧色、還數度委屈落淚。對比之前南鐵遷移者的痛，賴清德對其他民進黨同志犯錯時的高標準，讓人覺得冷酷、毫無同理心又雙標。

更糟的是，賴清德的危機處理能力讓人覺得不敢恭維，原本一件小事，居然可以處理成軒然大波；而即便認知到已經對選情造成衝擊，危機處理也完全不及格。這樣的心性、資質和程度，真的有辦法和蔡英文一樣扮演好國家領導人的角色，帶領台灣和中國對抗嗎？

侯友宜妻子的「大群館」搖身變成「凱旋苑」，這是2018年就已經炒過的舊案，最終侯友宜仍然順利當選，但過程中也一定程度的受傷。雖然侯友宜沒有明顯的違法，但收學生的租金、賺學生的錢，必然會給外界壓榨年輕人的觀感，而年輕選票也是總統大選的必考題。

侯友宜明明準備總統大選這麼久，2018年也被這問題燒過一次，為何會覺得只要整棟轉租給其他公司，即便最終仍然是租給學生，只要一句「一切合法」就可以安然無恙？侯友宜的政治謀略、願意為大位所做的犧牲，也未免太淺、太少了一些。

所謂「家事、國事、天下事」，民眾都期望國家領導人能把全民利益、國家利益放在最優先的位置，至少不能把個人利益、家族利益放在最前面。但如今的三位總統候選人不僅都把自身、自家的利益放在第一優先，拔一毛安天下而不為也，而且心態、謀略、危機處理一個比一個差，沒有一個稱得上是及格的總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