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妃雅番外篇】有社交障礙的人　透過變裝和世界互動

圖文／鏡週刊

妮妃雅本名曹米駬，但大家都習慣叫他曹里歐。曹里歐有嚴重的社交障礙。我們採訪了他的朋友、前雇主、慣常合作的夜店老闆，以及拍過他紀錄片的導演，每個人都說了這麼一句話，就是「他有社交障礙。」換言之就是很難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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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和他碰面愈多次，我愈感覺這是珍貴的品質。像他的藝術家前老闆、劇服設計師李育昇說的，「他社會化的部分非常低。不是貶義，因為我覺得他就是一個過於自由的人。我們的生活中已經非常難得，可以認識這樣的一個人。」

妮妃雅的家族「瘋家」大女兒Bagel也說，妮妃雅逐漸走紅、開始收成名和利後，「我反而覺得更沒有距離感了。他以前沒有那麼社會化，也不懂得鼓勵別人，所以要當他的朋友，要忍受他很多…。但同時，我們也會看到很多他好的一面。當他認定你是『家人』，你就會變成他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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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多前，透過李育昇的介紹，我們到妮妃雅家中拜訪「曹里歐」。那時李育昇就跟我們說，他工作時最常對曹里歐講的話是：「你可不可以有精神一點？」我將此事當作話題和曹里歐聊，結果他說：「我不講話就是一個賤人臉。但我表演時就會很活潑。」

彼時正逢疫情，所有的公開演出都取消了，我們沒有機會見到「妮妃雅登台」的樣子，只能不斷接受「曹里歐」的洗禮。比方說我們和他聊到母胎單身一事，他故作苦楚表情，說：「對啊，沒人要！不要再講了！我已經很努力了！」我問，變裝皇后的身分，會不會是他談戀愛的阻礙？他反嗆：「怎樣？你覺得變裝皇后都不能談戀愛嗎？不要惹變裝皇后我跟你講！」

情緒來得又急又快，又可愛，彷彿我們已是朋友，可以不留情面地說話。但深入了解，就知道那或許也是一種偽裝，像《雙面曹里歐》導演潘信安說：「我覺得變裝對他來講，很像是戴上了一個可以做任何事情的盔甲。」有社交障礙的曹里歐，等於是派出妮妃雅來和我們講話。

但世上總有無法讓妮妃雅出面解決的事。和妮妃雅合作多年的假髮設計師林囍告訴我們，妮妃雅入選《魯保羅變裝皇后秀》的消息一出，他就飛到紐約去幫他做賽前準備。曹里歐對待林囍，就和對待我們一樣隨性，「他就出錢讓我自己想辦法到他租屋處找他。」賽中有一個名人模仿賽，妮妃雅選擇在武則天和動物保育人士珍古德中抉擇，最後選了珍古德，「工作空餘時間，他一直看相關的影片，看到自己一個人在那邊哭。我也不管，我就讓他哭…我知道他那一刻就是進入了自己的狀態…」

朋友貼心又體己，曹里歐不需要派出妮妃雅應付。比較麻煩的是他在紐約的室友。為實境秀做準備的期間，他們的裝備和成品一路從房間漫延到後院，結果室友大發飆，說：「你們把家裡弄亂，已經一個禮拜了，還不夠，你還要弄到外面去！」

曹里歐完全不知如何解決，最後竟然跑去把室友的話翻譯給林囍，再問他：「怎麼辦？」

所以呢？最後怎麼辦？

其實也就是普通的常識，林囍回答他：「我覺得你要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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