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觀】再見了　柯文哲的新政治

圖文／鏡週刊

2014年12月25日，柯文哲宣誓就職台北市長。當時的他是台灣政壇的耀眼新星，他原本是一個台大醫生，因緣際會之下，與民進黨合作，一舉打敗了國民黨的連勝文，當選市長。他的當選有很多意義，庶民打敗權貴，素人打敗政治家族，新政治打敗舊政治。當時的他留下這麼一段話，「清廉只是基本的要求」、「面對權力，他和全體市府同仁務必謙虛謹慎、艱苦奮鬥、勿忘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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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過後，他面臨被起訴的命運。當時他講的話，現在讀起來格外諷刺。從他被起訴的內容來看，他的新政治一點也不新。他一直強調「垃圾不分藍綠」，並且以這個種說法贏得了非常多年輕人的信任。不過，當事實攤開來，如果金權關係是藍、綠成為垃圾的主要原因，柯文哲的新政治恐怕只是五十步笑百步，也是垃圾無誤。

所以，柯文哲的故事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呢？他像是一個行走江湖的騙子，10年來說一套做一套，也像是一個誤闖叢林的政治素人，在種種誘惑下迷失了自己。不過，不管是哪一個，我們可以很確定的是，他終究逃不過政治人物權力的魔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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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當上台北市長後，他開始享受到權力的滋味。台北市有雙城論壇，而且他的任期剛好碰上了世大運，為此，他必須與中國有所接觸。於是，「兩岸一家親」就從他嘴裡說出來。這不只得罪了民進黨的支持者，同時也讓他知道，連任的路上民進黨早晚要跟他分道揚鑣。他曾經批評過歷屆的台北市長，他說「台北市長做不好，因為第一任就想第二任，第二任就想當總統」。柯文哲這些話講對了，不過，柯文哲有一個特性，當他批評別人的時候，並不代表自己沒有那樣做。十年來，他總是以高標準要求別人，但是自己卻被豁免。

柯文哲與民進黨決裂是一個漫長緩慢的過程，不過，他心裡很清楚，他必須經營他自己的金錢人脈。2019年，民眾黨成立，更是讓他從此有了龐大的金錢需求。要經營一個政黨談何容易，更何況他還想選總統。所以，錢從哪裡來？柯文哲發現，錢可以從他擁有的權力來。就這樣一個簡單的觀念，讓他從此走在鋼索上面，而且是戴著清廉的假面具走鋼索。

對他來說，更慘的是，十年來，他身邊從來沒有一個像樣、能幹的政治幕僚。於是，有關錢的事，他只能交給像高中同學李文宗這種人。就這樣，他帶著不專業的親信一起走鋼索，與財團交好，為自己累積糧草，然後還必須虛偽且高調地強調自己道德高尚，這大概就是過去幾年柯文哲的扭曲人生。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不為人知的那一面有多不堪。而且，他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信心，他始終相信，這個部分的他可以永遠不被發現。

柯文哲這齣戲在台灣上演了10年，我們可以從他身上學到什麼？難道只能是一種眼看潮起潮落、樓起樓塌的唏噓嗎？錯了。這一切都是他個人選擇，沒什麼好唏噓的。某種程度上，謝謝他，是我們對他最大的善意。政治真的很難，說政治不難的人通常最傲慢。謝謝他告訴我們，新政治不能交給像他這樣的人，台灣的希望絕對不在像他這樣的人身上。十年了，再見了，柯文哲的新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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