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內話】耳朵癢就想媽媽

 

圖文／鏡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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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養母87歲過世，已經過世十多年了。我有時會夢到她，夢裡她帶我出去玩，去哪裡不清楚，只知道我們都很開心，她一直看著我，對我笑。她都叫我華兒，她有福州腔，華聽起來像花，兒聽起來像鴦，所以她是「花鴦、花鴦」地叫我。我頭痛的時候，會想起小時候她幫我揉太陽穴。耳朵癢的時候也特別想她，小時候她一有空就坐在四合院的門檻上叫我，要我躺她腿上，讓她幫我挖耳朵。到我50歲後，她還是會幫我挖耳朵。

我23歲那年結婚，對象是軍人，我們是透過介紹認識的，婚後才發現他本性很差，常常家暴、精神虐待，嚴重的時候把我打到全身是傷，那時我都不敢出門，怕別人問，要說摔倒嗎？別人一定不信。我跟養母說我想離婚，但不敢講我被家暴，老人家都是勸和不勸離嘛，後來離婚了，她才知道我過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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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馬祖人，親生父母因為日子苦，在我出生滿月時就把我送到劉家了。養父是打漁的，養母務農。養母對我很好，印象中她總是一臉笑咪咪，從不跟人爭執，別人說什麼她都說：「好好好。」所以我的個性也總是笑咪咪，日子再苦，也要保持笑容。

養父母收養我後，又生了一弟一妹，但沒有因此不疼我。從小到大，養母沒打過我，我們馬祖人都會去海邊撿海螺，能吃又能賣錢，但養母說海邊危險，從不讓我去。她也不讓我做家事，所以小時候我常常偷偷洗衣服，每次養母問我衣服呢？我都笑著說：「我都洗好了，也全都晾好了！」

我跟前夫有一個女兒。女兒7歲時出車禍，傷了左腦，到台灣住院1年才好轉，後來領殘障手冊。我32歲離婚後到台灣工作，女兒一度請養母照顧，直到生活穩定才把女兒接過來。我做過管家、紡織廠女工、清潔工，薪水不高不容易存錢，一直跟女兒住在租來的小套房，沒廚房，連做菜都沒辦法。養母很擔心我們母女，每次回馬祖，她都會塞錢給我，常常推來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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