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挺罪犯的法案來了！串供免收押、搜索可打電話　藍白6/11排審「綁住院檢警」

記者吳政峰／台北報導

我國司法天秤近年大幅傾向被告，而在前台北市長柯文哲、偽造罷免連署等案件後，民眾黨與國民黨立法院黨團更加碼推出《刑事訴訟法》修正案，擬制被告勾串不能羈押、搜索期間可以自由活動打電話、羈押日數減半、就訊不得拘束身體等規定，綁住司法手腳，致天秤越發失衡。這部被法界評為「史上最挺罪犯的法案」，預定6月11日送司法及法制委員會排審，一旦通過，最速受惠的除了貪瀆犯，還有詐騙、毒品、黑幫等有高度勾串疑慮的犯罪集團。

 

民眾黨質疑司法對前黨主席柯文哲不利，去年罕見「個案立法」，未利益迴避逕提出《刑事訴訟法》修正案；與此同時，國民黨不滿部份縣市黨部幹部偽造罷免連署遭到羈押，亦推出《刑事訴訟法》相關修正案。草案一出，隨即招致「柯文哲條款」、「挺罪犯」、「保護詐團」、「漠視被害人」等批評聲浪，壓力山大，原以為藍白就此打住、不了了之，未料近期又死灰復燃，立法院預定6月11日星期四把草案送交司委會排審，再度引發法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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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NN盤點相關爭議條文，發現受到影響的不只法官與檢察官，連警察、調查局、海巡署等司法警察單位，都有可能陷入危機，司法發現真實的機會將大幅受到限制。從《刑法訴訟法》第93條看起，修正案規定如果要聲押被告，須從「搜索」就要開始計算時效起點，即於24小時內應把被告送交法院，嚴重壓縮辦案時間，不利偵查，最後恐出現人力崩盤、捉襟見肘、放棄聲押的後果，難以替被害人保全證據。

 

第98條與第156條修正後，檢察官與警察訊問時均不得拘束被告身體，這意味著被告未來製作筆錄均可自由活動，衝擊警察人身安全尤鉅，例如：被告可能突拿桌上原子筆插向警察喉嚨，幾乎難以防範，也會增加逃脫風險。因此，像歐洲人權法院、日本、美國等系統，均交由第一線警察視安全情況、有無拘留室、脫逃風險等因素，自行決定是否拘束被告身體，未一律明文禁止上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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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條之3修正案明文禁止檢察官、檢察事務官夜間訊問，涉及偵查秘匿性、訊問執行是否有窒礙等因素，迫使偵查行動暫停數小時，此舉將衍伸出證據滅失、共犯勾串與逃亡等不可逆後果，搭配修正案的其他規定，停止夜訊的空窗期，被告將可對被害人或關鍵證人施壓，使其陷入危機，無端萌發脅迫、綁架、甚至滅口風險。

 

最具爭議的則是第101條修正案，明文刪除「勾串共犯或證人」的羈押事由，亦即未來就算被告擺明跟同案被告或證人串供，檢察官也不准聲押、法官也不得裁押，只能任由罪犯公然勾結，最終恐爆發證據滅失、證詞造假、被害人陷於危機等高度風險，並直接導致被告無罪的可能性大增。

 

舉例來說，目前司法實務以勾串之虞聲押最多的就是詐欺案件，修正案一旦通過，成千上萬名的詐團成員都有機會獲釋、傾巢而出，且再也不能羈押，車手、水房、機房等罪犯的生命週期將延長，深度侵蝕被害人追索損失的基礎。此外，重大貪污、毒品、黑幫、兒少、跨境犯罪、洗錢、環保等組織綿密的案件，共犯與證人之間有高度連結，串供機率亦高，未來也不得據此羈押。

 

絕大多數國家都把被告勾串列為羈押事由，美國雖未寫進美國法典的審前羈押制度中，但把它列入更嚴重的「妨害司法公正罪」中；日本雖無載明勾串是羈押要件，惟實務操作上將其列為「滅證」的法定羈押事由一環。換言之，我國明文禁止勾串羈押的修法方向，可謂獨步全球。

 

現行偵查期間的羈押期限是2個月，必要時可延長一次，審判期間則是一次3個月，但修正案第108條直接把偵查「打對折」變成一個月，審判亦縮短為2個月。依照目前一審重大案件的審判日數為358.83天、二審416.69天來看，修正案羈押天數不符合目前的偵審現況，若要求院檢在時效內處理完，勢必拖延到其他案件的處理時程，等於是迫使院檢選擇「不羈押」，以免趕不及在期限處理完而被管考，剝奪司法替被害人挖掘真相的時間。

 

在令狀許可下，警察現可對被告進行GPS跟監、M化車監控等科技設備監察，但在第153條之10修正後，針對警察的這些特殊強制處分，被告可提起抗告。實務上，被告通常是等到監控完畢後才知道自己被偵蒐，此時提起抗告已無實益，反而增加法院不必要的負擔。依照目前做法，被告實可在就審期間，再爭執這些特殊強制處分的證明力與證據能力，並無窒礙難行之處。

 

第228條之1修正案新增「檢警不得拘束或限制嫌疑人的人身與通訊自由」規定，也就是檢警搜索約談時，因尚未拘提或逮捕，被告可自由來去、致電共犯或證人勾串滅證、遠端遙控犯罪組織、直播偵查過程、施壓被害人等，等同一邊盯著檢警的進度、一邊沙盤推演決定下一步該怎麼應對，動態且即時破解司法，不只不利偵查，更可能把被害人或證人推入火坑，創造噤聲甚至滅口的險境。

 

413條則修正為，二審如認為被告或檢察官抗告有理，應撤銷一審裁定，並自為裁定，「但未經傳喚被告答辯者，不得對其為不利益變更之裁定」，簡言之，就是一審裁定交保，檢察官不服，提起抗告，二審若認為要改為羈押，應通知被告到庭答辯。若真的如此運作下去，未來被告收到二審通知要開庭，等同預告「要收押了」，勢必提高拒絕到庭的機率，大幅提高棄保潛逃的可能性。以目前毒駕爆棚的現象為例，一審裁定交保或無保，但二審認為一審見解有誤、要裁改為羈押時，未來必須傳喚毒駕犯到庭才能收押，平添逃亡風險。

 

以上這些修正條文一面倒保護被告的利益，卻幾無被害人的角色，讓司法天秤更加歪斜，因此也被法界視為「史上最挺罪犯的法條」，惟立法院司委會已鐵了心定於6月11日排審，一旦通過了，屆時對詐團、毒梟、貪瀆、黑幫等組織犯罪無疑是利多，為了維護被告權益而弱化司法公權力，對人民是好還是壞，將待時間與成效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