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森點名蔣萬安鮮奶、運動部50元券　批「小點心政策」效果接近零

記者鄧宇婷／台北報導

台北市長蔣萬安推動的「生生喝鮮奶」今年再擴大至國中，運動部9月起也推出完成指定運動即可獲50元好禮的「揮汗有禮」，兩項政策都以直接提供民眾實質福利為訴求。前行政院政務委員張景森今（9）日卻將兩者形容為「小點心政策」，質疑台北市全年投入2.17億元、運動部另規劃1億元發放獎勵，實際上卻難以改善兒童營養或培養沒有運動習慣者規律運動。他直言，這類政策之所以受到政治人物青睞，原因就在於「有感且討好」，政策成效未必突出，政治效果卻很容易被看見。

蔣萬安自2025年4月開始試辦「生生喝鮮奶」，目前已推進至3.0階段，補助對象進一步納入國中生，學生每周可免費兌換1瓶鮮奶或豆漿。張景森指出，政策擴大後，全台北市涵蓋28.9萬名兒少，115年度全年預算達2.17億元，但一周只提供一瓶牛奶，對原本營養充足的孩子而言只是「多喝一瓶」，真正營養不足的兒童也沒有因此獲得充分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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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項被張景森點名的，是運動部9月1日推出、為期14周的「揮汗有禮」。民眾只要每周完成一次指定運動並留下紀錄，經審核後即可取得50元好禮，預計總共發放200萬份，以票券面額計算，經費便達1億元。

不過，張景森認為，這50元並非輕易就能取得。參加者首次必須註冊、填寫資料並完成身分及健保卡驗證，之後每周還須留下運動紀錄、截圖、登入系統上傳，最長等待5個工作日審核，通過後兌換前還得再進行簡訊驗證、產生QR Code，最後才能到合作通路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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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森進一步估算，若整套流程平均每周耗費10分鐘，14周即達140分鐘；即使僅以每小時120元計算個人時間成本，也已達280元，而整個活動最高只能獲得700元，等於時間成本便占獎勵四成，還未納入政府處理200萬筆申請所需的系統建置、驗證、審核及行政成本。他也特別註明，這部分僅是成本推估，並沒有官方公布數據。

對於政策實際效果，張景森則質疑，會為了50元完成申請流程的人，多半本來就具有規律運動習慣；真正平時不運動者，很難只因每周50元就因此建立運動習慣。

他直言，「用正常腦袋去評估這兩個政策都知道，這兩個政策的政策效果都接近零！根本無法達成他們宣稱的目標。促進兒童健康，或引導規律運動！」並認為，從公共政策角度而言，若政策無法真正達成設定目標，本質上就是浪費社會資源。

但張景森也分析，政治人物之所以仍喜愛這類政策，在於民眾感受直接，而且容易討好選民。他舉例，家長每天費心準備孩子三餐、維持營養均衡，不一定會獲得孩子感謝，但若「萬安叔叔」每周突然送上一瓶牛奶，小朋友卻可能因此記住；原本就在運動的民眾發現完成運動還能領50元，也可能因此稱讚運動部。

張景森形容，「這就是小點心政策的政治魅力：成本歸政府，禮物卻送到每一個人手上；政策效果未必明顯，政治效果卻非常容易被看見。」

他表示，自己過去長期從事公共政策審查，因此會對這類政策提出批評，因為無論2.17億元或1億元都不是小數目。與其將預算平均分散給所有人，不如把營養相關經費集中用在真正營養不足的兒童；鼓勵運動的資源，也應鎖定平時沒有運動習慣的人，投入社區支持、運動社團、教練補助，以及運動設施與場地改善。

張景森並以「正餐」與「點心」比喻政府預算配置，直言自己不喜歡因為大家喜歡吃點心，政府便「把做正餐的錢都拿去買小點心、發小禮物」。

他最後也提醒，即使政治人物真的打算透過「小點心」讓民眾有感，設計仍應盡量簡便，不應為了50元要求民眾反覆填表、截圖、驗證及等待。他直言，「點心發得太麻煩，不但沒有掌聲，搞不好還會招來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