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陣營民調也有盲點

文／鄭自隆（政治大學傳播學院兼任教授）

對藍白合，柯陣營否決國民黨提出的「開放式民主初選」，自己提出一套民調設計，有AB兩種方案，任何方案均有其優缺點，民眾黨民調亦然，不過國民黨的開放式民主初選問題更多，未比就知道誰贏誰輸。

若不服氣，就問兩個問題。

廣告 更多內容請繼續往下閱讀

題一：黨內初選，若參與者有侯友宜、郭台銘、韓國瑜，會出這個方案嗎？這不用比，保證韓國瑜勝出，因為侯郭兩人的粉，絕對比不上韓粉狂熱；甚至2020年大選前，韓國瑜與蔡英文做假投票，韓國瑜也會完勝，英粉再狂也比不上全台串流的韓粉。

題二：今天若是藍綠共推一位候選人，會提出這個方案嗎？相信國民黨也不敢採用，因為基本盤綠高於藍，差距可能達35:20，未比先輸，還玩得下去嗎？

廣告 更多內容請繼續往下閱讀

不過民眾黨隨後提的民調設計AB兩案，都有點複雜，也有盲點，茲化繁為簡，說明如下。

AB兩案相同處
樣本數：民調公司5家，樣本數量每家3000份、合計1萬5000份。
加權：戶籍地、性別、年齡、教育程度進行多重反覆加權。
執行日期：不公布
抽樣比例：全手機，或市話與手機各半

AB兩案不同處
問卷：A案對比及互比，B案對比
郭台銘角色：A案納入，B案不納入

評比方式：
A案
    1. 對比及互比民意支持度各佔兩人總成績之50%，贏者勝出。
    2. 在對比式問題中得到的民意支持度勝過賴清德，即視同勝出。
    3. 當兩人總成績相同時，且於對比式問題中未能勝過賴清德，則比較兩人於對比民意支持度絕對值，贏者勝出。

B案
    1. 僅有一人民意支持度勝過賴清德，即視同勝出。
    2. 其餘情況，則由民意支持度絕對值度最高者勝出。
    3. 若兩位候選人民意支持度平手，則以兩人支持度絕對值與賴清德差距決定勝負，贏多或輸較少者勝出。

所謂對比或互比，從新聞中看不出差異，但無論如何都要納入賴清德及郭台銘，任何研究設計都要盡可能接近真實情況，這就是研究方法要求的nature setting，只有柯侯兩人互比沒有意義，支持數據會被放大，與真正投票會有很大差距。

抽樣調查特點在「被動」與隨機抽取，這在西方學理上已有百年基礎，是毋庸挑戰更不用質疑，但抽樣母體是市話用戶，在90年前曾鬧過一次大笑話，1936年美國總統大選競爭激烈，《文學文摘》the Literary Digest以家有裝置電話的家庭為母體，郵寄1000萬份問卷，回收200萬份，以預測總統選舉。調查結果共和黨藍登Alf London支持度60%，贏了民主黨羅斯福40%，但選舉結果卻正好相反。問題出在那裡？

這是因為30年代美國家庭家裡有電話的都是中上階層的家庭，而中上階層的人當時都傾向支持共和黨，所以會導致共和黨贏了民主黨的結論；因此儘管使用普查，樣本數驚人，但母體定義不精確，再多的樣本數也會槓龜！不過這種現象在現在的台灣不會發生，因為台灣裝機便宜，家戶電話普及率高。

但問題出在手機，台灣手機普及率也高，但用於民調卻有致命缺點，就是無法以電話號碼區分地區，市話當然可以，因前面2碼是大區域、後3碼是小區域，再最後的4碼或5碼是隨機，所以控制前面區域碼，就可使用分層抽樣stratified sampling，按縣市人口數與全國人口數比例分配樣本，誤差最小。

但市話的缺點是現在使用頻率偏低，在家接電話的都是老年人，對不受上年紀選民青睞的候選人當然受影響；不過手機問題越大，無法使用縣市別分層抽樣，僅靠加權，就會有偏差，而且加權項目越多、誤差越大。

雖然現在形形色色民調，柯文哲略為勝出，但侯友宜有時也會贏，不同抽樣、不同題目就會這樣，但若採民調，兩黨共同監督，題目共同決定，避免機構效應source bias，公平進行評比，最後鹿死誰手，真的尚未可知。 

不過若採民調，務必加進二題，一是將郭台銘納入副手詢問，侯郭組及柯郭組相互評比，曾有民調呈現柯郭或郭柯組合，都會贏過賴，當然這只是單一次民調，未必完全可信，但既有勝選希望，任何機會都不應放棄。

其次請加問，柯侯兩人個別支持者，第二選項是誰，將賴清德、郭台銘與柯侯對方，均納入選項，假設X以32贏得Y 的28勝出，但Y支持者第二選項，流向賴清德10、流向X為6、郭為5，其餘不投票；這表示XY合，提X棄Y，不但是1+1小於2，而且X分到的 票小於賴，藍白合變成在幫民進黨賴清德催票。

若是這種情況，那就相見不如懷念，兄弟登山各自努力，不必硬要苦苦送作堆，燒了半天的水，只讓民進黨坐享其成，舒服洗熱水澡去，成了鬧劇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