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黨會不會像蔡壁如所言泡沫化？

主筆／單厚之

新任台中市政府顧問蔡壁如今天上工，結果一篇情人節「有情有義、山高水長」的臉書發文，卻被認為暗指柯文哲和妻子陳佩琪無情無義。柯文哲受訪時將問題指向媒體記者，說「天下本無事，都是被你們這些記者搞到有事」。

雖然柯文哲不承認和蔡壁如之間有問題，但蔡壁如日前接受媒體專訪時，的確說過「以如今黨內生態，我想我回去會死得很慘」，還說「現在的黨中央故步自封，若柯文哲繼續用身邊的人，會比親民黨宋楚瑜泡沫化的速度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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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柯文哲也說記者「挑撥離間」，說蔡壁如是民眾黨第一戰將，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蔡壁如若回黨中央應該是別人要怕她，「是別人死一堆，怎麼會是她會很慘」。

但幾乎就在柯文哲說這番話的同時，陳佩琪也在臉書發文盛讚黃珊珊，說要不是有黃珊珊撐住，民眾黨搞不好就將近「瀕臨滅黨」。陳佩琪在蔡壁如自陳會死得很慘、勸諫柯文哲用人的第一時間，如此力挺黃珊珊，態度已經非常明確，也難怪外界會拿蔡壁如和柯文哲、民眾黨的關係作文章，連一個「有情有義」都能引發諸多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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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說蔡壁如是「第一戰將」應該只是場面話，去年黃國昌入黨時，柯文哲才盛讚黃國昌說「我們5個立委加起來，都沒有一個黃國昌厲害」。當時雖然蔡壁如已經辭去立委，但也曾是民眾黨的5個立委之一，在柯文哲心中的份量遠不如黃國昌。近日民眾黨的尾牙、團拜都沒有通知蔡壁如，這也絕對不是「第一戰將」應有的待遇。

但蔡壁如的確稱得上是民眾黨的第一戰將，蔡壁如今年立委雖然落敗，卻是民眾黨成立以來，大小選戰得票率的第一名、得票數的第三名。民眾黨是2019年成立，柯文哲兩次參選市長都是無黨籍、黃珊珊2022年選台北市長也是掛無黨籍。民眾黨至今得過最多票的是柯文哲今年的369萬票、得票率26.46%，其次2022年高虹安當選新竹市長的9萬8千票、45.02%得票率，再來就是蔡壁如選立委的7萬2千票、45.15%得票率。

蔡壁如不僅得票率是民眾黨眾人之冠，更是在弱勢選區打了一場漂亮的仗，遠比2022年高虹安面對的「三角督」來得困難。更不要說高虹安至今還官司纏身、爭議不斷，還被民眾黨停權。

柯文哲必然是要再挑戰2028年總統大選的，在那之前，國會是民眾黨最大的舞台，而黃國昌和黃珊珊又是柯文哲要攪動2026年「九合一」大選的最重要籌碼，柯文哲和陳佩琪會對兩人格外重視、偏愛也可以理解。但柯文哲在2028年能否真能和藍綠兩黨三足鼎立的關鍵，還是在於柯文哲是否真能提出足夠數量又確實有競爭力的區域立委候選人，才能營造能夠執政的想像。

按照這樣的思路，柯文哲即便對民眾黨的人不能一碗水端平，也應該一定程度關照蔡壁如、陳琬惠等有選戰實績的政治人物，並且吸納更多有類似條件的人為自己所用。但柯文哲如今展現的卻是完全相反的風格，所有開疆闢土的都遭到排擠，甚至像衛生紙一樣用完即丟，而圍繞在身邊的人卻加官進爵、吃香喝辣。在這樣的氣氛之下，有哪個傻子會願意幫柯文哲和民眾黨拼命？民眾黨又要如何壯大？柯文哲又如何有條件拼2028年大選？

民眾黨會不會泡沫化？其實要看對泡沫化的定義，究竟怎樣才算泡沫化。柯文哲這次獲得369萬票民意的肯定，得票率有26.46%，可以想見在2026年必然會有不少人擠破頭想要披民眾黨的戰袍選議員，也會有不錯的成績。但以民眾黨中央封閉的情況，現在才想擠進去的人，大概都很難分到什麼好位置，最多就是像蔡壁如一樣自生自滅。

至於立委、縣市長等單一選區，只要柯文哲的心態不變，民眾黨就會不斷的反淘汰。長久以往，無法在縣市長、立委席次上有斬獲，只能止步於地方議會的政黨，是不可能吸引有志之士加入、留得住人才的，早期的親民黨、近期的時代力量，都是最好的例子。蔡壁如到台中市政府就已經確定和柯文哲分道揚鑣了，那篇專訪並不是對柯文哲、陳佩琪和民眾黨的抱怨或不滿，而是對老友最後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