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建言／金門衝突曝中國玩弄灰色地帶　「台灣嚇阻」必須韌性且全面

記者陳弘志／台北報導

金門翻船衝突事件引發兩岸關係緊張，也牽動賴清德520後的台海局勢，政大法學博士、台灣勵志協會執行長賴榮偉分析，金門事件是中國對台的灰色地帶策略，也是中共對台操作的「典範」，他建議面對此等灰色威脅，台灣方面，政府與社會必須要持競爭心態，不能危機疲勞。

賴榮偉表示，「灰色地帶」戰略漸進，宛若切香腸，透過每次不足以構成戰爭理由的小改變，累積達到破壞現狀的成效。中國在東海與南海的討索領土，便以此對付日本與東南亞等國，模式都是「民船先行、公船在後」，而且「一邊喊打，一邊喊談」。對照2月14日金門海域事件發展迄今，中國企圖擴大海域管轄的套路，有跡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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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榮偉說，金門一直是中國對台政策落實「矛盾論」的施力處。除地緣近，自不待言，中國以經濟融合、社會融合、文化融合等作法企圖同化金門。小三通二十多年，兩地已成「金廈生活圈」，金門內部所流通的中國資訊，反倒優於台灣本島。更關鍵是「單打雙不打」的歲月，令當地人恐懼戰爭。此等也成為中國心理恫嚇的操縱技巧。金門海域衝突，有著烏俄戰爭前「克里米亞事件」的類比性。

賴榮偉指出，以法治國而言，中國長期放縱又袒護「三無漁船」的做法，盡顯政權內部治理失敗，以及對外宣傳「海洋大國」的矛盾。「三無漁船」的犯罪牟利，破壞海洋生態、損害海峽雙方漁民生存，更破壞國際社會治安與文明，嚴重違反習近平信誓旦旦「保護海洋開發與生態環境、人海和諧、海洋命運共同體」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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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榮偉提醒，中國的灰色地帶作法，不會只有此次海域衝突，相似作法未來會不斷發生。台灣因應之道該是具有全面風險管理的韌性嚇阻，全面風險管理在於能夠應對各種型態的灰色地帶威脅，韌性嚇阻則著眼於有效因應。

賴榮偉分析，中國採取這種「非戰非和」，所顧慮者是台灣的嚇阻力，其一直接嚇阻，其二是台灣與國際友邦，如美日所建構的「延伸性嚇阻」。台灣難以期望美國有意願在所有中國灰色威脅下提供安全承諾，畢竟未達戰爭門檻，且不符合美國利益，所以台灣必須在直接嚇阻上，持續精進安全拒止能力，使對方難以成功或付出代價，台灣的海疆執法就是同理。

另一方面，台灣得在延伸性嚇阻上強化與國際安全合作，畢竟雙方實力不均，延伸性的嚇阻，可以強調懲罰的效果。直言之，讓中國知悉每次的威脅，只會換來國際社會更廣泛地友台與援台，如中國軍機擾台，或對金馬離島的侵擾，所換取是國際媒體的矚目，以及台灣在外交的突破等。

賴榮偉分析，從全面風險管理的角度著手，台灣面對中國的灰色威脅，更要有分級分類的應對，才能化解國際社會可能出現的挑釁責難與「拋棄困境」。分級方面，可把握國際法「預先式自衛」的原則，從「緊迫性」（已成敵對目標，危險且緊迫）、「必要性」（受威脅國已窮盡所有方法）與「比例性」（防衛措施與危險要成比例）等角度分級。

賴榮偉說，若事件侵略度儼然「緊急迫切」，甚至武裝衝突將臨，則須採取軍事行動回應，關注案例包括共機跨中線的擾台、解放軍的部署與演訓等。若非此狀況，台灣的因應強度與內容，則依「緊迫性」、「必要性」與「比例性」分級分類，比如面對「經濟脅迫」，則鼓勵企業分散市場；「網路敵意活動」則強化國家資安體系與國際資安合作；「資訊戰」包括審核媒體投資、政府即時澄清，以及公民社會的事實查核中心建構等。

賴榮偉建議，金門海域衝突只是中國企圖統一台灣的灰色地帶作法，相似或新型的混合威脅，未來只會不斷發生，台灣政府與社會必須從心態與行為建構有競爭力的環境與韌性戰略，絕不宜陷入「危機疲勞」，出現自我懷疑，或自我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