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黨若垮，小草一定變青鳥？

主筆／單厚之

柯文哲的競選經費風波越演越烈，檢方前天（14日）兵分七路搜索木可、尼奧、時樂和端木正的會計師事務所，漏夜偵訊後端木正和李文娟分別以100萬、150萬元交保，兩人均限制出境、接受科技監控。相形之下，日前因京華城案被限制住居的前台北市副市長彭振聲，算是輕得多了，也讓外界更加懷疑彭振聲是否已經轉為「污點證人」。

除了檢方的動作之外，柯文哲競總的爛帳也越爆越多，最新又傳出有一筆高達96萬的便當費，民進黨團主任陳智菡說是9.6萬誤報為96萬，民眾黨副秘書長許甫則說是960和110元兩筆便當費key成960,110，不管哪一種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高達8、90萬的落差，帳到底是怎麼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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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黨內也咬成一團，黃珊珊、陳智菡將一切都歸咎於端木正，說端木正「做錯事害死人還繼續說謊」、「會計作假帳還理直氣壯」；前立委陳琬惠則在《民眾之聲》批黃珊珊沒有負起該負的責任，還一度激動落淚；陳智菡則說柯文哲所謂的「識人不明」講的就是李文宗，李文宗該負最大的責任。

民眾黨一邊抓戰犯，一邊又堅稱「沒有污錢，只是烏龍」，但廠商接案必須回捐、木可捐款給民眾黨甚至連木可員工都回捐了10萬，樣樣看來都不尋常，如果要收了再捐、領了再捐，為何不乾脆直接降價或少領一點錢，非要把金流搞得這麼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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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找端木正作帳、找黃珊珊閨蜜的公司承包以及木可公司的爭議，樁樁件件的背後都是人脈跟金流的糾纏，尤其李文娟既在競總的總務部門，又是木可的負責人，自己左手把錢轉給右手，民眾黨居然也沒人覺得有任何問題？難怪外界會質疑木可根本是「黨營企業」。

雖然還不確定這一切有無違法、情節輕重又如何，但看在外界的眼中，就是民眾黨的整體作風「不正派、不正常」，不僅與柯文哲一再標舉的公開透明完全背道而馳，甚至還遠不及柯文哲口中「垃圾不分藍綠」的國、民兩黨。

柯文哲口中的「新政治」已經完全破功，失去道德高度和理想性的民眾黨如今能夠平安無事就已是萬幸，想要重新找回支持者的信賴、繼續壯大，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任務。原本柯文哲還揚言要在2026年議員選舉遍地開花，在所有選區題名「N+1」席候選人，但如今民眾黨要找人難、找錢更難，無論黃珊珊或黃國昌，都離雙北市長更遠了。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柯文哲和民眾黨都會身陷競選經費和京華城等案中，形象破功的柯文哲，光要抵禦檢調的攻擊就會非常吃力，很難為2026或2028佈局或準備。

眼見民眾黨可能衰敗，民進黨已經忍不住要放鞭炮，認為小草心灰意冷之後，很可能會重回綠營的懷抱。而國民黨則陷入尷尬的局面，因為上會期合作的情誼和未來繼續合作的需求，國民黨不可能將砲口對著柯文哲，但同樣不敢挺柯文哲，包括馬英九基金會執行長蕭旭岑在內的不少藍營人士就認為，柯文哲重傷對國民黨絕對不是好事。

但小草失望之後真的必然會流向民進黨或「青鳥」嗎？按照一般的印象，柯文哲的小草很多都是年輕人，而國民黨對年輕人的吸引力一向不如民進黨，所以小草離開民眾黨之後，民進黨必然能因此得利。但從另一方面來說，柯文哲近幾年一直都站在民進黨的對立面，柯文哲所有的聲量跟能量，都是靠罵民進黨而來，小草的骨子裡也應該對民進黨有相當程度的不滿，未必會立刻轉投綠營。

民眾黨支持者在失望之後，很可能會先轉為中立或對政治冷漠，然後再看其他政黨誰比較接近自己的想法和喜好。而國民黨因為長期的失敗主義，不僅不知道如何爭取年輕人的支持，甚至根本無法想像自己能對年輕人有什麼吸引力，所以就出現一種慌亂又無奈的情緒。

民眾黨的危機其實對藍綠兩黨都是擴大版圖的機會，只是誰獲利多、誰獲利少而已，國民黨其實該思考的除了「反對民進黨」之外，自己還要標舉怎樣的價值，形塑怎樣的路線和觀感。如果還是每天裝死、重複上會期毫無章法、亂秀下限，即便民進黨倒了，國民黨都不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