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觀】全世界最熱衷罷免的國家

 

圖文／鏡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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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從新聞媒體到街頭巷尾最流行的政治議題就是罷免。隨著立法委員就任快滿一年，正式達到法定可以罷免的年限，許多民眾對他們的忍耐已經瀕臨極限，於是，連署就這樣展開了。

台灣恐怕是全世界民主政體中最熱衷罷免的國家。而且，恐怕也只有台灣把人民罷免的權利跟完善的民主理念結合在一起。台灣的政治人物歌頌罷免制度，甚至把它視為人民作主的最高展現。然而，罷免真的這麼民主嗎？其實，如果我們做一點研究，我們就會發現，世界上擁有罷免制度的民主政體並不是占多數。換句話說，如果有罷免才是真民主的話，全世界大多數的民主政體都會因為沒有罷免制度而被宣判為不民主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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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罷免制度奇怪的地方還不只如此，比如說，為什麼罷免都是由人民所發起？回想一下過往的罷免案例，不管成功或失敗，它們都會強調是由公民團體發起。而且，罷免團體都會在表面上與政黨切割。這就產生了一個很大的弔詭。選舉的時候是政黨政治，罷免的時候則不是。選舉的時候各個候選人都會穿上政黨的背心，訴諸於政黨的認同跟奧援，不過，在罷免的時候則不能這樣。即使特定政黨的支持乃是罷免成功與否的關鍵，不過，這屬於大家心照不宣之事。遇到罷免，政黨都要猶抱琵琶半遮面，好像對政黨來說罷免是件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政黨負責選舉，人民負責罷免，它是最近這些年來台灣民主政治中逐漸發展起來的一個非常奇怪的分工模式。任何政黨說要罷免就是搞仇恨，就是介入公民團體。這大概也解釋了為什麼大家會說民進黨立院總召柯建銘瘋了。老柯的瘋狂在於他牴觸了上面所講的原則，他直接鼓吹由政黨在所有敵對陣營當選的選區中發動全面性的大罷免。

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罷免在本質上都是一種基於仇恨、厭惡、反感而產生的投票行為，而且，不管政黨有沒有站在檯面上，仇恨與厭惡都是一樣的。而且，被罷免的那一方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他們勢必會用同樣的方式來回擊。你要罷免徐巧芯，我就罷免吳沛憶；你要罷免王鴻薇，我就罷免吳思瑤。

新的一年我們的政治大致上就是長這樣，大罷免的時代一定是大對立的時代，喜歡吵吵鬧鬧的人有福了。過去的台灣，我們不管怎麼吵、怎麼亂，好像都會有一種力量把我們凝聚在一起。罷免的確不是洪水猛獸，然而，我們該憂心的是這個時代開啟之後，還有沒有東西把我們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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