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論】斯斯有兩種　死刑也有兩種

圖文／ 鏡週刊

農曆新年在即，年貨大街遍地開花。驀然間，事前毫無徵兆，法務部驚天一爆，把關了十幾年的死刑犯黃麟凱，給拖出去斃了。廢死已成顯學，大法官也已一槌定音，將死刑這檔事，弄成名存實亡。誰也想不到，竟然槍響人亡，廢掉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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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務部次長說，黃麟凱所犯之罪，是「最嚴重的犯罪」，有辯護人到庭辯護，經過言辭辯論，歷次審判還是一致判決死刑，沒有聲請再審的程序。換句話說，這是罪無可逭，所以，死定了。法務部這說法，百分之百正確，的確，槍斃黃麟凱有理。

問題是，黃麟凱之外，還有36位死刑犯，哪一個不是幹下「最嚴重的犯罪」？經歷過「辯護人到庭辯護」？而「歷次審判一致判決死刑」者，也不在少數。為何，不是張三？不是李四？不是王二麻子？而偏偏就是黃麟凱？這問題，可謂大哉問，除了根據各項既存實情，推斷緣由之外，官方衙門不會給真正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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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從整個廢死、反廢死社會氛圍來看，槍斃人這檔事，也不是法務部所能單獨決定。法務部，肯定只是「等因奉此」，受了指示，奉命而為。那麼，究竟幕後真正影武者又是誰？是總統賴清德？還是行政院長卓榮泰？也需要時間證明。

可以確定的是，黃麟凱命喪黃泉，絕對與反廢死民意壓力有關。絕大多數基層民意，主張維持死刑，反對廢死，已是無庸置疑。許宗力等大法官任滿離職前，最後一次扛鼎力作，就是貢獻了「憲判八號判決」，讓死刑名雖存，而實已亡。當時，就不只一位大法官，提出這樣的論點：大法官獨立審判，不受民意左右。這論點，換個角度看，就是大法官們也曉得，基層民眾主流態度，就是維持真死刑。

八號判決出爐後，有多次、多位凶案受害者家屬，或上媒體，或開記者會，吐露苦大仇深悲痛，進一步攪動基層民眾反廢死情緒。極有可能，在這種大環境底下，再加上立法院朝野嚴重衝撞對立，不利政府施政，為了收攬民心，就拿黃麟凱祭旗。問題是，斃了黃麟凱之後，下一步該怎麼走？繼續斃人？還是到此為止？這個問題，還真是順了姑情，卻逆了嫂意，兩頭為難，怎麼辦都很難搞。

台灣有一種感冒藥，名為「斯斯」，有兩種不同膠囊，廣告台詞為「斯斯有兩種」。如今，不但斯斯有兩種，死刑也有兩種，一種是活死刑，一種是死死刑。到底是死是活，卻不關法院的事。法院，判的是死，至於是真死還是假死，卻由行政部門決定。並且，這決定也吹不定向風，看氣候，看風向，看局面說話。真死還是假死，學問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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