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觀／2場凱道活動下的台灣民主

圖文／鏡週刊

連續2個週末的凱道，見證了台灣此時此刻的政治呈現高度分裂。419時，數萬人集結在凱道高聲吶喊「守護台灣，拒絕統戰」，這群人是大罷免的支持群眾，他們認為國民黨立委在國家忠誠上出了問題，在立法院聽命於中國共產黨，所以必須罷免他們。現場中華民國國旗與台獨旗共同飄揚，「反共」成了他們的最大公約數。這是一場派對，現場其實很歡樂，他們認為，他們是在保護民主、保護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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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週末，換另外一群人上凱道。426那天，天公不做美，不過，仍然有超過5萬人站在雨中，撐著傘力挺國民黨發起的「反綠共戰獨裁」活動。主辦單位可能沒預料到會有這麼多人來，在景福門附近並未架設大銀幕。這些人看不到舞台上的講者，甚至聽不到舞台的聲音。不過，他們並沒有恍神發呆，每走幾步便會有人自發性地帶領群眾喊口號，「賴清德下台」的聲音此起彼落。就算他們是用遊覽車載來的，但有別於以往的人頭，他們那天的情緒非常高昂。他們是真心相信民進黨現在的所作所為是獨裁。

柯文哲的小草們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當天台北市議員游淑慧上台時，引發了他們激烈的情緒。這位揭發柯文哲擔任台北市長時期弊案的國民黨籍市議員，被小草們破口大罵，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不過，除了這段小插曲外，藍白合已經不只在立法院內實現。在凱道上，以及在未來的街頭上，這2個政黨的支持者將會攜手合作，對抗他們心目中共同的敵人：賴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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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雨中抗議本來就帶著點悲壯的感覺，然後，你不得不承認，國民黨這些穿皮鞋的政治貴族，已經逐漸學會街頭抗議的技能，至少他們台上的發言已經能觸發台下支持者的共鳴。國民黨主席朱立倫的演講，為這場抗議活動找到了未來的行動方案，他對著幾萬人高喊要「罷免賴清德」。這個不切實際的政治訴求在現場帶來了高潮，國會最大黨的主席終於占據最基本教義派的位置，在那一刻，蔣萬安的倒閣提議立刻變成一個相對溫和的方案。

對於國民黨的活動，賴清德總統的回應是，他們「應去北京天安門」。換句話說，賴總統絲毫不認為自己一年來的作為跟「獨裁」2字有任何關連。不難想像，這種回應方式再一次讓藍營的人跳腳。

這大概就是台灣了。「抗中保台」的人被另外一邊的人認為是「獨裁」，而宣稱要「把民主還給台灣」的人，卻被另外一邊的人認定是「中共同路人」。看來，台灣的民主將有很長一段時間，會在這種奇怪、扭曲的對立中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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