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豬瘟非疫國5個月就破功！誰該負責？

記者陳弘志／台北報導　

台中梧棲爆發疑似非洲豬瘟，農業部宣布全台禁運、禁宰豬隻15天，導致眾多業者缺貨停賣，引發民怨與不安。台灣曾是亞洲唯一同時擁有傳統豬瘟、口蹄疫、非洲豬瘟「三大豬病非疫國」，為何短短只保持5個月就破功？漏洞何在？誰又該負責？

台中梧棲養豬場上周117頭豬接連暴斃，疫情爆發後，政府在21日把僅存195頭豬隻全部撲殺光。高齡86歲的陳姓豬農表示「我養豬35年，從沒發生這種事。如今豬隻全沒了，全家已經破產了...」無以維生下，兒子今早已經出門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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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遭逢如此變故，令人不忍。目前破產的只有一家豬農，回想1997年口蹄疫爆發時，全台由南而北一共撲殺385萬頭豬的驚悚畫面，當時是一堆豬農破產的慘況。沒有豬農想要豬瘟，那麼豬瘟是從哪裡跑出來的？

民進黨立委林楚茵說出一種可能，2018年中國爆發非洲豬瘟後，台灣邊境查獲檢驗為陽性的豬肉製品997件，其中849件來自中國，占比超過85%，「小心中國包裹鑽漏洞，不能破功！淘寶集運是最大漏洞，小包裹合併寄台灣，集運商重新打包，為了逃避查驗，可能隱匿來源不誠實申報」，指出邊境防堵有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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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倒回2019年，當時的行政院長蘇貞昌在1月上任第一天，就特地前往桃園了解非洲豬瘟防疫業務。在桃園機場防治簡報會議中，由於防檢局官員對於蘇揆的提問「一問三不知」，當場被飆罵。隨後在車上立即去電內政部長徐國勇，指示協調警政署加派警力，務必協助桃園機場於過年前全面強化檢查強度，所有自疫區入境者的手提行李，全部百分之百檢驗。當時輿論批評蘇貞昌是「酷吏治國」，他下令對旅客行李百分之百查驗，也形同擾民。但出身屏東養豬大縣的前縣長蘇貞昌深知當年口蹄疫疫情，眾多豬農瞬間破產的苦，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嚴守邊防。至少在蘇貞昌時代，邊防沒有破口。

邊防破口不只人的問題，除了機場入境嚴檢行李，海關檢驗進口郵包，還有海巡灘岸的死豬漂流。經常可見死豬飄到金門、馬祖沙灘，若野狗啃食後帶菌散播，再經由不知情人員碰觸病毒，然後搭機前往台灣，一樣會讓邊防破功。除了本國人之外，超過85萬名外籍移工在台工作，屢傳想念家鄉食品風味，夾帶微量豬肉製品入台案例，若邊防不嚴，就可能爆發。台中這起非洲豬瘟病毒株，傳出可能來自越南，顯示東南亞與中國大陸邊防，都可能是破口。

除了邊防之外，防疫配套措施也出現問題。台中梧棲養豬場爆發非洲豬瘟疫情，場內豬隻在短短10天接連死亡117頭。14日檢疫人員第一次到場，因為豬農認為獸醫來看過，豬隻已經投藥、病情緩和，因此當時拒絕採樣，台中防疫人員目睹豬隻出血症狀，卻因為法令及上級未要求，因此沒有強制採樣，導致傳播擴大，顯示法令與執行辦法的修正都需加強，未來應改為防疫人員應強制採樣送驗。

另外在廚餘問題，非洲豬瘟的傳播，與廚餘有莫大關係，歐盟與英國在爆發後已經嚴禁廚餘餵豬，也包括鄰近的日本。但政府考量台灣的廚餘量大，處理耗費資源，指出世界動物衛生組織（WOAH）的規範中，也明定只要把廚餘以攝氏90度以上溫度蒸煮超過1個小時，於確認殺死病毒後，還是可以用來飼養豬隻。但是，問題就出在能否百分之百執行？如果商家煮沸溫度、時間不足、過程未攪拌，導致廚餘內的病毒依舊存活，誰來監控與負責？

參考日本經驗，日本嚴禁廚餘餵豬，但發展出把廚餘製成「液化飼料」，經過第三方廠商高溫殺菌，再經過乳酸菌或其他菌種發酵，由第三方確認病毒已全數殺死，再轉給豬農餵養，一方面能防堵非洲豬瘟病毒傳播，另一方面也解決廚餘處理問題，改善豬舍難聞氣味。

廚餘要不要全面禁用，環境部與農業部基於台灣民眾的廚餘量大，與擔心濫倒棄置，尚未採納。但邊境破口已經出現，相關防堵配套的採樣送驗、廚餘管制防堵，都出問題，都應徹底改進與檢討。

現任閣揆卓榮泰，對比來自屏東農業縣的蘇貞昌。蘇貞昌上任防堵三大豬瘟，有其出身屏東與曾目睹豬農因口蹄疫家破人亡慘劇的特殊背景，上任後管制自然嚴格。反觀卓榮泰院長，現在讓民眾印象最為深刻的是，全台大罷免宣講與行政立法兩院經常爆發衝突，法案與特別預算屢屢覆議或聲請釋憲，卓榮泰因為執政重點移轉，相對視導全台業務行程相對減少，邊境也逐漸鬆懈出現問題。期盼卓榮泰院長在這波非洲豬瘟肆虐，讓全民15天沒有台灣豬可吃下，要痛定思痛、及時補破網，把之前的漏洞全部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