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議員私下稱「辦不下去」　台北3大案恐雷聲大雨點小

記者陳正敬／台北報導

民眾黨主席、前台北市長柯文哲任內所爆發的3大案市議會已經分別成立調查小組，也可能約詢柯文哲以釐清案情，而案情也分別進入政風和檢調，但隨著許多文件漸漸公開，加上議員們大大小小的爆料和政論節目不同的分析，案情逐漸明朗化。有調查小組的議員私下坦承，現在很多疑點已經沒有辦法在公文中釐清，必須要約詢當事人；但也憂心約詢當事人會讓案情被其政治性模糊焦點。

柯文哲近來陷入政治泥沼中，京華城案被控圖利威京集團以及北士科案被控圖利新光人壽，台北市議員林延鳳認為柯文哲很難逃過司法制裁，但還是要看司法調查，柯文哲連續三天拍影片解釋，結果越拍越短，也只是多講多錯而已；而另一位台北市議員簡舒培則認為柯文哲應當到調查小組說明。名嘴吳子嘉認為柯文哲在劫難逃「柯文哲政治生命已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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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在調查小組的議員私下坦承，隨著案情漸漸明朗化，案子有點快「辦不下去」，因為諸多疑點已經不是從市府公文能夠看出來的了。以京華城案為例，都審會通過給予京華城容積送到柯文哲面前，柯文哲蓋章通過，的確柯文哲要負責，但在這過程中為什麼柯文哲願意蓋章？或是都審會又受到什麼人的暗示通過？這些在公文都看不出來。另外北士科案，過程中確實只有新光願意投標，就算是為了他量身定做，資料上並沒有呈現其他業者投標的痕跡，只要沒有廠商願意出來指控市府勸退，很難說柯文哲有圖利的嫌疑。

「你可以說他無能，但不能說他違法」某藍營議員認為，這過程中柯文哲像是蓋章機器一樣，下屬送什麼上來就蓋什麼，會陷入這樣泥沼之中，也是柯文哲對公務體系不熟悉的結果。以北士科案為例，出現了從來沒有參加過訪談的元大人壽的會議紀錄，當問到時任北市府副秘書長林育鴻時，以一席「我主持的會議就會簽名」、「現為中市府公務員，不便發言」等帶過，該名議員說，這代表林育鴻對於公務體系非常老練，也用這一句話暗示「元大從來沒被訪談過」，不得不說相當會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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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做官的極致莫過於前副市長彭振聲，雖然外界普遍認為彭振聲成為柯文哲的破口，某議員反而認為，其實京華城案都審會的紀錄裡面，都有彭振聲的影子。外界雖然都認為彭振聲是柯文哲的防火牆，但有內行的議員打趣說「倒不如說柯文哲才是彭振聲的防火牆」，他指出，原先京華城容積率從392％增加到560％，是因為當時被監察院糾正，根據從工業區轉為商業區的條件，需要捐30%土地，而當時監察院糾正就指出，既然京華城捐了30%，同時出資2億蓋台北偶戲館，就應按照商業區容積率560%給予京華城。

至於第二階段容積率從560%到840%，其中30%的部分是容積移轉，這部分是需要用購買的，至於20％容積獎勵也不是隨便給，而是在都委會中討論。該議員指稱，這裡是全案的關鍵，就算都委會是合議制，就算市長不能對個案下指導棋，但公文就是送到柯文哲的面前，蓋章的就是柯文哲。該議員認為，這過程給他感覺雖然看似一切合法合規，但就是「怪怪的」。

而現在許多議員都指控柯文哲圖利，該名議員則分析，在所有公務體系中的罪名裡面，圖利是最難的，因為構成要件相當的複雜，圖利雖然未必是金錢上的往來，但只要依法依規，「他就是要送那麼多容積，你奈他何？」過去也有公務員像聖人行善般地「只求付出沒有收穫」，沒有從廠商手上獲得任何好處的情況。因此要說柯文哲會不會被定罪圖利，真的非常難說。

該議員進一步分析，蔣萬安與其北市府的態度說明了一切。蔣萬安在這3大案過程中並沒有用激進的政治語言和口水，雖然每天如跳針般的「已請政風、議會和檢調調查」但面對議員的索資是來者不拒。根據了解，幕僚建議蔣萬安不要陷入與柯文哲口水戰的泥沼中，秉持證據到哪裡辦到哪裡的態度，而議員索資就全部開綠燈配合，讓蔣萬安在這過程中處於一個超然的立場。而案情也如北市府所預料，從看似弊案的開端變成議員和柯文哲之間的政治口水。不管如何，除非政風和檢調能夠找到一個新的證據，否則3大案恐怕會雷聲大雨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