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味蔥油餅番外篇／枕邊人是情報頭子戴笠手下　她現身透露台灣情報員運作自保方式

圖文／鏡週刊

台北公館夜市的雄記蔥抓餅，老闆孫佩霞曾捲入1996年兩岸諜報戰「劉連昆台諜案」，幫助台灣政府吸收解放軍少將劉連昆、大校邵正宗等人，扮演牽線角色。

她親眼見證台灣情報局在香港的諜報工作，並現身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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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孫佩霞住處採訪時，她拿出許多資料。其中有「劉連昆台諜案」時期，她手寫的帳目往來資料。本想細看，孫佩霞阻止我，慎重地說：「情報局警告我，不可洩密。給你看會害了你。」

說得甚是嚴重。反倒令我好奇，雖然「劉連昆台諜案」中，被吸收的台商張志鵬後來成為情報員。他是孫佩霞的伴侶，孫本來只是牽線者，並未參予細節。但枕邊人是情報員，耳濡目染下，也知道情報員是如何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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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工作，並沒有007電影那般刺激。孫佩霞跟張志鵬一起經營公司，時常跟情報局在香港的工作站往來。香港站的站長看似普通台商，毫不起眼。平常站長會結識香港中下階層的販夫走卒，跟他們買情報。孫佩霞描述交易方式：「我看到他們會將紙條或鈔票摺得很小塊，2人握手時，錢跟情報就交換過去。就這麼簡單。」

張志鵬既然是情報員，生活又跟一般人有何不同呢？孫佩霞說：「張先生是東北人，以前當過日本軍官，在上海時認識戴笠。他當時應該就被吸收了，但我不知道。戀愛哪會問那麼多！但我在香港發現張先生逛街的時候，走路會忽快忽慢，常停下來對著櫥窗梳頭髮。怕被人跟蹤。跟人約在酒樓時，他一定坐在靠牆的位置。可以看到進來的所有人。我只觀察到這些。」

由於解放軍被策反的解放軍少將劉連昆、大校邵正宗，都是由孫佩霞介紹。少康專案發展時，孫佩霞又觀察到什麼呢？

孫佩霞嘆道：「很多是張先生不讓我參與。平時飲宴應酬我都會跟。但他跟情報局密談時，就會叫我自己去逛街。某次軍情局副處長龐大為到香港，張先生叫公司職員都放假，叫我也離開。我就看到穿著風衣的龐大為獨自一人進公司。後來他們一起去珠海，做什麼我都不知道。想起來張先生是為了保護我。」

幾十年的枕邊人是情報員，因「劉連昆台諜案」，害自己上億資產被中共沒收。孫佩霞對於張志鵬，卻仍存依戀。孫佩霞笑道：「事過境遷，我只能說我不欠國家什麼。張先生的話，他做情報工作，以前在各地都有女人。我為此常跟他吵架。張先生用一句話就把我留在身邊：『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只有在一起生活的，才是家人。』他從不跟別的女人住，一直待在我身邊，公司跟房子也都登記我們2人還有他女兒的名字。這就是最好的證明。我後來也不氣了，就這樣跟他一起過了幾十年。」

回憶往事，孫佩霞顯得平靜，她現在也不求什麼，只希望把雄記好好的經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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