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螺旋決定選舉結果

主筆／單厚之

繼日前公布沈伯洋大勝蔣萬安17%的民調之後，「信民兩岸研究協會」日前再次公布由戴立安主持的台中市長選舉民調，民進黨何欣純以41.1%的支持度，大勝國民黨江啟臣的30.4%，雙方差距有10.7%。

這個民調結果比之前引發熱議的北市民調更加驚人，「洋流」已然成勢、蔣萬安陣營又頻頻出錯，蔣萬安民調落後還有可以解釋的理由，之後《震傳媒》、《聯合報》公布的民調蔣萬安也都是落後，只是差距沒有像戴立安民調那樣大。但江啟臣最近並沒有什麼負面的新聞、選舉操作也沒有什麼大問題，民調突然大幅落後就讓人感到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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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戴立安就曾因為該不該對民調做「政黨加權」和《TVBS》民調中心大打筆戰，認為政黨加權形同調整民調結果。但戴立安上次對北市民調推估的選舉結果，是沈伯洋從贏6%~-0.7%皆有可能，顯示沈伯洋實際領先的幅度遠沒有17%那樣大，這次台中的預測則是何、江兩人大致打平。當民調主持人都認為民調結果與現實情況有不小差距時，這樣的民調即便再真實，又有多少參考價值？

今年所有的民調，幾乎都提到「沉默螺旋」，大量的泛藍支持者因選情不利而不願意表態，幾個往年多被認為有一定公信力的民調機構，今年的民調結果卻落差頗大也是源於此。近年台灣的政治板塊的確是越來越往綠營移動，包括台北市在內等傳統藍大於綠的選區，藍營的優勢已經逐漸縮小，但「板塊位移」與「沉默螺旋」究竟有多大，卻沒有人真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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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綠營氣勢高漲的情況下，各民調泛綠支持者或許已經充分表態，但泛藍板塊遠小於綠，卻明顯與過往的選舉經驗相距甚遠。合理的解釋是泛藍支持者不願意表態，所以自稱中立選民，但這類的「中立選民」有多少會在投票時歸隊，就成為決定選舉結果的關鍵。

去年大罷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在投票前綠營氣勢遠勝於藍營，各種民調多顯示國民黨有多席立委可能不保，其餘的也只能指望罷免的動力不足，無法跨越25%的門檻；結果卻投出了32：0的結果，所有反罷免的票數都高過同意罷免，且都超過25%的門檻，甚至有不少人的反罷免票還超過當初當選的票數。這樣的結果，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今年的選舉與大罷免的正當性截然不同，選民的熱情、擴散的方式和能量，也自然不同，藍營對於不表態選民不能有過高的期待。但因為「洋流」崛起後，藍綠在網路聲量的懸殊比例，又再次出現「沉默螺旋」的效應，這在以往的選舉是沒有出現過的。2018年的「韓流」雖然推升了藍營的聲勢，但其實綠營支持者的表態率也不低，民調與傳統藍綠結構的差異，並沒有像今天這樣的大。

由於「沉默螺旋」太過嚴重，各家民調機構的推估或修正都面臨嚴重的挑戰，過去的結構和經驗，很難直接套用在今年的民調上。連科學的數據都不能真實的反應真正的選情，讓這場選舉的結果更難以預估。南轅北轍的各家民調，真的只剩下「參考」價值，或是淪為各陣營號召自己支持者的工具。

「洋流」是今年選舉的唯一主軸，除了北市能否翻轉之外，其外溢效應更是決定選情的關鍵，但「洋流」過熱又間接導致「沉默螺旋」的擴大。「洋流」測得出，「沉默螺旋」卻測不出、也難以預測，而這群沉默選民最終的選擇和動向，對選舉勝負的影響，可能比「洋流」更加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