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看雙城論壇的「得分與失分」

記者陳弘志／台北報導

台北上海雙城論壇落幕了。雙城論壇這次在人權議題爭議聲中登場，也在對岸送上「願意積極推動上海居民赴台團隊旅遊」的大禮下落幕。該怎麼看這次雙城論壇的利弊，台灣與兩岸又在這場盛會中得到或失去什麼？

這次雙方會把握雙城論壇交流的珍貴機會，就是因為兩岸關係太壞，壞到「美國認為晶片供應鏈不保，被迫不得不保台灣」，至少在「第二個台積電」出現之前。美國也要求台灣應該展開兩岸對話，減少誤判與無謂衝突，因此「兩岸適度交流」攸關台灣安全，也合乎現階段美國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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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東道主的台北市長蔣萬安16日在圓山飯店舉辦的晚宴上招待上海訪問團時，致詞引用已故作家瓊瑤的詞句。他提到瓊瑤是在上海就讀小學，在台灣文壇綻放光芒，也是首位赴大陸拍攝影劇的台灣影視製作人。瓊瑤作品《還珠格格》曾提到「受過傷的心，就要用真心來修補」。蔣萬安說，瓊瑤在自傳中也提醒「戰爭代表的就是流浪與苦難」，這些都提醒大家交流與和平的重要性。

雙城論壇目的的背後核心議題，就是「戰爭」，只是「談法不同」。這次蔣萬安在致詞中提到「戰爭」，應該算是觸碰到核心，也應該是陸委會、海基會當初希望向對岸傳遞的訊息，只是「說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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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有沒有善意？上海台辦也帶來禮物。上海市副市長華源在致詞時，也拋出「會積極推動上海居民赴台灣團隊旅遊，路線一定會包含台北市」。

陸委會過去跟國台辦針鋒相對，現在雙城論壇至少走到這一步。國台辦最後是否有成人之美，當然後續還要觀察，但至少踏出第一步。

有得有失。在雙城論壇中，可能又失去什麼？

陸委會審核名單後，拒絕發證給上海市台辦主任金梅與大陸媒體一共11人。陸委會的理由是中國最近發布「懲獨22條」，嚴重影響兩岸交流，因此「予以懲戒」。

不過，不讓大陸媒體來台灣採訪，在外界觀感，實屬敗筆。若要自然地強烈對比「自由地區」與「大陸地區」的差別，「採訪自由」當然是一項具體的指標。陸委會駁回大陸媒體10人來台，做法雷同對岸的中南海，沒有加分，甚至可能減分。

陸委會駁回上海市台辦主任金梅來台，金梅是大陸訪問團的指標人物，陸委會過去對「共機擾台、圍台軍演」苦無懲治與反制手段，這次拿地方層級的「城市交流」出氣，外界是可以理解，但是這樣的出氣，也傷了賴清德總統未來鋪陳兩岸對話的氣氛。

兩岸關係若越來越壞，心理距離越來越遠，對兩岸對話不見得有利。這次雙城論壇，台北市政府的蔣萬安，和「陸委會、海基會的放話態度」，成了明顯的「黑白臉」。但外界看起來，從海基會強逼台北市政府必須在雙城論壇中，主動提及應釋放3名台灣一貫道成員來看，雙方明顯沒有默契。若中央與地方根本不是扮演「黑白臉」，「絕對黑臉」的角色，只會傷了未來兩岸的任何機會，除非這是賴清德智囊團的目的。

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Donald Trump）的就職典禮，即將在明年1月登場，他主動邀請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出席他的大典。中美競爭與關稅大戰山雨欲來，雙方也為台灣問題相爭不下，但美國的外交手腕卻沒有僵固。

回想賴總統過去在競選總統期間，也曾說過如果有機會，希望邀習近平共進晚餐，請他喝一杯台灣的珍珠奶茶。中美如此，兩岸也應能如此。

所謂的外交，說穿了與「統戰」無異，只是名詞不同。兩岸處理棘手問題的手腕，雖說要能「對深綠交代」，但若能適時多一點彈性，不必鬧到「僵到不能再僵」，對台灣、兩岸可能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