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書對抗恐攻？  別鬧了！

主筆／單厚之

北捷隨機攻擊事件造成多人傷亡，引發社會關注與憂心，賴清德總統強調全社會防衛韌性要法制化，內政部長劉世芳則說，《台灣全民安全指引》（俗稱小橘書）更新時會納入相關內容，並積極爭取明年再印。小橘書和「韌性」似乎已經成為政府面對危機的萬靈丹。

都說人類是群居的動物，但隨著網路的發達，每個人可以輕易的從網路上找到認同，實體的人際往來需求已經越來越低，有些人甚至透過和ChatGPT對話獲得慰藉，這次攻擊事件的主角，Line的聯絡人就只有房東和房仲兩人。網路的分眾化讓社會規範對個人的約束力大幅降低，邊緣和極端化的人跟事更容易出現，張文事件後網路上層出不窮的恐嚇攻擊預告，就是以往從未出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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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攻擊或無差別攻擊成長已經是世界趨勢，過去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已經連續出現美國布朗大學槍擊案、澳洲邦代海灘父子檔槍擊案、南非酒吧12名槍手槍擊案，其中有些或有政治或宗教因素，更多的是沒有源由的無差別攻擊，讓人防不勝防。

在此之前，多數人都以為11年前的鄭捷隨機殺人事件不會重演，結果出了一個計畫更縝密、凶器和裝備更多的張文。社會上有些人怪罪張文的母親給張文錢，張文的父母為此公開下跪道歉，但即便母親不給錢，張文也只是「軍備」差一點而已，未必能阻止悲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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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張文事件是台灣社會韌性的壓力測試，劉世芳也說要增加小橘書的內容，但幾乎所有專家的建議都是，遇到類似情況就快跑，而非與歹徒對抗。今天出現煙霧彈、汽油彈，小橘書「升級」一次，明天萬一出現其他的情境、殺傷力更強的武器，又要如何應對？所謂「韌性」的上限和標準在哪裡？要做到如何才夠？

把問題丟給社會和全民，是最廉價的嘴砲，除了卸責和轉移焦點，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沒有一個社會和國家，能讓全民時刻投入大量心力提防恐攻，即便像中國那樣處處人臉辨識、所有人進地鐵行李都要過X光機，也不可能完全杜絕。更何況，以台灣自由的民情，更沒有人會願意付出這麼高的成本。

最合理的解方還是公權力。這次悲劇後，我們才發現，原來事發當時北捷的監視器有故障；因為捷運警力不足，117個捷運站只有168個外勤警力，所以當時站內1小時沒有任何警力；中山派出所所長哽咽說，部分同仁已經下班，來不及領取裝備就趕到現場。這一切的一切，未必是無法阻止悲劇的主因，卻顯示我們的公權力，並沒有一套面對這種情況的SOP。

當然，事件中每個警察的非常英勇辛勞，值得社會給予掌聲，捷運第一時間讓旅客免刷卡出站，也值得嘉許。但若政府原本就有意識到這類問題並做準備，捷運的警力或許就不至這麼匱乏，監視系統硬碟的故障就會即時處理，警力的調配也會更加完善，嫌犯也不會有這麼長的作案時間。

問題的本質還是在於，政府有多重視這類問題，願意投入多少的資源。捷運警察人力增加要錢、保全裝備和訓練提升要錢、監視器的維護要錢、辨識系統的提升要錢、員警的訓練項目增加也要錢。政府不談錢只談韌性，那是耍流氓，沒錢提升公權力的能量和能力，只想到印小橘書，那是掩耳盜鈴、痴人說夢。

「韌性」已經變成民進黨政府的OK繃、萬金油，不管出現什麼問題，把「韌性」往上貼，遮住傷口就假裝看不到，把韌性往上一抹就當作問題已經解決。所謂的社會韌性，除了賴清德上任至今開了6次的「全社會防衛韌性委員會」之外，究竟是哪個機關主責，內政部、國防部還是國安系統？錢誰出、計畫誰作、誰定標準、誰來驗收？人人有責就是人人無責。防衛韌性跟社會韌性又能是同一回事嗎？

靠小橘書和韌性就能面對恐攻，民進黨政府真的別鬧了。所謂的韌性，不過是把所有政府無法解決、不知該如何解決的問題，責任通通都丟給全民，韌性可以包山包海，無所不能。假如下次再發生類似的悲劇，不怪政府沒做好，只怪社會韌性不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