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費包機不是迴避監督的理由

主筆／單厚之

行政院長卓榮泰上周六搭包機前往東京觀看WBC台捷大戰，回國卻引發口水戰，在野黨質疑卓榮泰所說「私人、自費」的真實性，卓榮泰則反嗆在野黨「風波都是你們造成的」、「僅中共跟你們在生氣」。「包機」風波越演越烈，不僅藍綠網紅和粉絲團紛紛參戰，立法院外交國防委員會今天也安排考察松指部，質疑卓榮泰公器私用。

卓榮泰是1972年台日斷交以來，第一個踏上東京的現任行政院長。2004年時任行政院長游錫堃結束中南美洲訪問返國，曾因颱風影響過境琉球，但包機與因颱風過境的情況大不相同，東京和琉球的政治敏感度也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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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私人行程」，顯然是台日共同「打擦邊球」的藉口，以因應對岸的壓力。在卓榮泰訪日後，中國外交部和駐日大使館都向日方提出抗議，日本官房長官木原稔則表示，台灣方面說明是私人行程，日本政府沒有立場評論。

為了貫徹所謂「私人行程」的說法，卓榮泰回國後就堅稱是「自費」。結果卻引發更多的討論，包括卓榮泰的財產申報僅900餘萬，「難道傾家蕩產去看球」，以及松指部是否允許私人包機等等，藍綠雙方爭執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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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為了是否「真自費」爭吵，卓榮泰究竟是真的自掏腰包、還是接受企業捐贈包機，有無利益牽扯，當然值得探討。但更重要的是，卓榮泰此行是否應該受到國會的監督，而民進黨政府以「自費」要迴避的也是這個。

卓榮泰此行是公認的外交突破，至於突破的大小，至今仍然不清楚。海委會主委管碧玲聲稱，卓榮泰此行一定有會見日本政要；木原稔則說，卓榮泰此行「沒有與日本政府關係人士接觸」。但政要與「日本政府關係人士」並不衝突，卓榮泰也可能見了沒有政府職務的政要，卓榮泰有沒有見、見了誰，就關係到這次成就的大小。

卓榮泰這次出行，事前必然有政府的評估和參與，「私人」只是說詞、「自費」是為了圓謊，外交突破才是真的。而既然事涉外交，就是國事，就沒有迴避監督的道理。

機會與風險必然並存，到目前為此，卓榮泰快閃東京的「擦邊球」是成功的；但萬一失敗，結果也必然是整個國家、所有國人共同承受，不會因為是否是「私人」、「自費」而有差別。如果失敗的風險是國人共同承擔，應該要受到監督，就不會有成功是無人有權聞問的道理。

外交事涉機密，在成事之前，卓榮泰和政府必須保密到家，但事件結束之後，自然應該給國人一個交代，包括政府如何評估各種風險、如何做出決策以及有無相關的備案。即便有些台日政府之間的往來，未必能夠在此時公諸於眾，也應該在可能的範圍之內，讓全民儘可能的增加瞭解，瞭解國家的處境、瞭解政府的能力，才提昇人民對政府的信賴，更加團結、一致對外。

不管是不是自費，這樣的突破多數國人都會支持跟肯定，但自費不是規避責任、迴避監督的理由。國家重大事項、閣揆的重要決定，也不會因為自費就改變性質，變成閣揆個人的私事。如果每個官員都像卓榮泰這樣，只要「自費」就肆無忌憚，官商勾結、私生活敗壞都可以「私人」、「自費」為藉口，整個國家必然天下大亂。

卓榮泰此行的突破值得肯定，但自費不能是迴避監督、拒絕溝通說明的理由；非要硬拗私人自費，只會讓人更加懷疑是否有公器私用和見不得光的東西，讓社會更加對立和分裂。好好的一個外交突破，結果變成國內內鬥，未免得不償失。